」
姬宙阴凝视著宋绫雪眉心熠熠生辉的道种,眸中带著一丝凝重
他看著眼前这执刀而立,气息已迥然不同的黑衣身影,又扫了一眼那柄在她手中温顺下来的太古凶兵,心中涌起些许不安
宋绫雪缓缓抬眸,落在姬宙阴身上,平静得如同在注视一颗路边的顽石
帝阙在她手中轻转,暗红的刀锋划开凝固的虚空,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裂痕,她的语调,漠然得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带楚政走」
姬宙阴瞳孔微缩,果然是为了楚政,他沉声开口劝道:「即便有帝阙,你也做不到,
前世再强,此生不入祖,终究是空谈」
「此世,没人再愿意护他,现在,他只有我了」
宋续雪抬头的目光穿透了殿顶,遥遥锁定了星穹之顶那银灰色的时空囚笼,那漠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原本的确做不到,但现在可以一试」
这个时代,逆行伐祖的确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在未来,却并非不可能
吸收了未来法,熔炼了前世道种后,她于武道一途的理解,已更进了一步,真正摸到了天运之主境界的边缘
单武道一途,于这个时代中,她已霸古绝今
「我—帮不了你」
姬宙阴面色沉重,目光复杂地扫过宋绫雪手中的帝阙:
「傅平澜已入半魔,天刑也已行险,此局已成死结,牵一发而动全身,武殿——-不能因一人而倾覆」
他顿了顿,才说出下一句:
「我最多—也只能是两不相帮」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置身事外,不助天刑,亦不阻宋绫雪
宋绫雪闻言,嘴角轻扯,似是传来一声极淡的笑
「呵」
她转过身,甚至没有再看姬宙阴一眼,握著帝阙的手腕,稳如磐石:
「我本就不需要你出手相助,在这个时代,我跟他没有故交旧友,只有杀不尽的大敌,包括你也是」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紫黑大殿被她轰然踏并,烟尘并石,破并的法则符文混合著帝阙残留的凶戾血光,冲天而起在这象释著武殿核心地彻底崩塌的尘埃之中,宋绫雪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血色闪电,直赴星穹之顶,那在时空法则之下的天外之天!
她手中紧握的帝阙,凶戾骤鸣,声亭大宇宙,贯穿无垠星海,刀刃暗赤如凝血,凶纹粲若流金
一刹间似有亿万颗毁灭星辰在刀锋上点燃,粘稠的血色光焰彻底喷薄而出,如同来自太古地狱最深处涌出的焚世血河,缠绕著刀身,包裹了手臂,她似是血海孕生之魔神,挟灭世之威,沛然临凡!
后世武道真义,无非八字,燃命为薪,刹那辉煌
就在帝阙凶焰攀升至顶点的刹那,她未曾有任何保留,眸光紧盯著牢笼,垂瀑青丝,
自根始,寸寸染霜,其白非寻常暮色,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