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原本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徐阶此时也出现在了殿中
意思也只有一个,表面上是气的,实则是岁数到了
殿中众人面色凝重,低头不语
直到嘉靖的一声叹息打破了殿中的平静
“我兵积怯,已成不振,白羊口一战,兹诸将能挫败其锋,使之狼狈出奔,盖数年所未见,皆彦章之功也”
嘉靖的意思是先论周尚文的功
严嵩而后会意
“启奏陛下,阁部、兵部已然拟定,大同总兵周尚文加太傅,荫一子指挥使,荫一子锦衣千户,再荫一子锦衣百户”
严嵩的话戛然而止
荫来荫去,严嵩却是迟迟不提封爵之事,这也是周尚文一直念念不忘的东西
只是嘉靖继位之初便将自仁宗之后所有外戚的爵位全部罢袭,而后便只因方皇后救驾有功这才封了方家一个爵,现如今方家这个爵也给罢了
嘉靖的眉头一挑
“不能让天下人觉得朝廷吝啬”
严嵩这才开口道:“陛下圣明,封爵之事,内阁亦曾商议,宜视新建伯例,周尚文封奉天翊卫推诚镇虏伯”说到这里严嵩悄悄的瞥了一眼嘉靖的表情,继而开口道:“不赠铁券”
明初爵位有两种,一种是不赠铁券,是谓流爵,封人不封家,另一种则是赠铁券,世袭罔替,是谓世爵
至弘治后,又细分下来,封爵称谓逐渐从州县地名,变成了卫所名称,相当于是又降了半等,但主要还是看在哪立的功
王守仁自南昌新建县郊破宁军遂定宁王之乱,而白羊口恰好属镇虏卫,严嵩便直接将镇虏做了周尚文的封号
“准,这个人情就让严阁老去做吧”
严嵩哑然失笑
“老臣谢陛下恩典”
嘉靖这才继续道:“彦章七旬有五,今年严阁老也是从心所欲之年了”
严嵩接过话茬,这才赶忙开口道:“君父明鉴,老臣实是老眼昏聩,城中生此大乱,臣亦有责,况朝中济济彬彬,臣请陛下准臣归养”
严嵩是真的想跑,只不过嘉靖明显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严嵩
“严阁老说笑了,朝廷变法初兴,阁部还离不开严阁老啊,大不了朕再给阁部添几个人嘛”
被拦下的严嵩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继而道:“启奏陛下,礼部尚书依制当兼东阁大学士,臣独掌阁部朝中已见流言,老臣斗胆……”
站在一旁的徐阶老脸一黑
嘉靖朝的这个内阁跟任何一朝的内阁都不一样
阁部就是个背锅的地方,大权全在嘉靖手里攥着,这会嘉靖身子骨还硬朗,徐阶是实在不想入阁,只不过徐阶也知道,这一次自己躲的太明显,无论是严嵩还是天子,都不会让自己安安稳稳的继续在礼部躲清闲了
“有贾生就应当有晁公,我大明这法才能顺妥的变下去,准”
嘉靖一口一个晁公,念得徐阶是心惊胆战
晁错的下场可是腰斩弃市啊!
看着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