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怔,赶忙起身
“臣不知”
嘉靖闻言努了努嘴,而后笑道:
“除非一牝(pìn)和一牡(mǔ)啊”
飞禽曰雌雄,走兽谓牝牡
严世蕃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陛下圣明”
嘉靖缓缓起身,笑盈盈的啧舌道:
“称不得圣明,一牡一牝,自会合卺,他们成了一家人,主人也便成了外人了,伱可又知,如何才能让他们忠心?”
“臣愚钝”
嘉靖兀自上前,撸了一把“乌云”,方才还护食的“乌云”到了嘉靖面前却连口中的硕鼠都顾不得了,竟翻滚着谄媚了起来
“宫中有药,嗅之若蜜,饲之”
严世蕃闻言一笑:“想是这猫儿贪嘴,乞蜜吃?”
“贪嘴是真的,只是贪完了嘴,其势便去了,他成了阉猫,尺玉求偶不得,二者自不相合”
“他们成不了一家人,便都会忠于朕了”
话音刚落,严世蕃的冷汗便直接冒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臣不敢!”
嘉靖一把拎起“乌云”的脖颈扔到一旁
身后的“尺玉”便若雷霆一般冲上前来直接叼走了那只硕鼠
被夺了口食的“乌云”却没有半分恼怒,竟是更加谄媚的在嘉靖面前讨好起来
嘉靖随手从桌上撕下一根鸡腿扔给了“乌云”,“乌云”这才大快朵颐了起来
“你不敢甚?黄锦,这餐食可有人试过毒了?”
还不待黄锦开口,严世蕃便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臣愿为陛下试毒”
说着,严世蕃在一旁洗了洗手,而后便亲自替嘉靖试起了毒
这哪是“尺玉”“乌云”啊!
就差直接起名叫“徐阶”“严嵩”了!
严世蕃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自己带银子回家自己老爹为什么那么难受了
自己老爹就是这么一刀一刀阉出来的啊!
看着仓惶试毒的严世蕃,嘉靖这才笑道:“朕知道你们难”
“朕也难”
“旁的朕不管,俺答打到京师也好,打到宣府也罢”
“朕只有一条,这粮草、军械、药材,不得擅自从各省征调,而你严东楼又得给彦章踏踏实实的供上”
严世蕃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不让征调,上哪弄去啊?!
横不能我严家全出了吧?!
“陛下,臣无能啊……”
“别无能,严阁老那么多的门生故旧呢,总能搞到银子,你也得跟你爹多学着点,父子之间又不用交束脩,怕甚”
在嘉靖的一番连唬带蒙下,严世蕃不敢有丝毫懈怠,甚至连觉都顾不得睡的清查起了各地的仓储
六部各仓的账目送到严世蕃的面前一过,严世蕃就能算出实底儿,内阁送到通州的各种方案,几乎全都被严世蕃给调整了一遍发了回去
看着严世蕃的模样,嘉靖不由笑道:“好啊,虎父无犬子,朕没有用错人啊”
水次仓外,黄锦紧张的看着嘉靖
“皇爷,内阁的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