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来了”
陶仲文入朝之时,嘉靖便赐了陶仲文荫长子陶世同为太常丞
嘉靖的眉头一挑,语气深沉的问道:“是为陶真人的事罢”
“是”高忠悄悄打量了一眼嘉靖,而后低声道:“陶奉常把君父历年所赐陶家的蟒玉、金宝、法冠、还有金银共计六千二百两全都带来了,说是真人年事已高,祈归山林”
听到这里,嘉靖的脸色陡然一沉,有些不悦的说道:“太子尚未加冠,真人焉能归山?”
“告诉陶世同,朝中的事情让他不要管,他只管亲前尽孝,侍奉好乃父即可,那些蟒玉、金宝不是朕赐给陶家的,是赐给乃父陶真人的!让他带回去罢!”
高忠唱了个喏,旋即便退出了精舍
对于嘉靖来说,朝中的所有事情,都有内阁在前面顶着,自己只需要控制好内阁便是了
唯一能逼的嘉靖不得不亲自下场的那就是这些道人
那句“二龙不相见”的谶语牵扯到了大明两朝天子
无论是“真龙”受伤,还是“潜龙”气衰,都是嘉靖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这已然不是陶仲文第一次向嘉靖请辞
但却是陶仲文最想卷铺盖卷走人的一次
待陶世同回到真人府,看着陶世同垂头丧气带回来的蟒玉等物,在厅堂中打坐的陶仲文脸上便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无量天尊”
“唉”
陶仲文本是黄梅县吏,早年前钻研方术时认识了龙虎山上清宫的正一道士邵元节
现在的陶仲文,早就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怎么就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跑到京师来给天子算命了
陶世同哭丧着脸看着陶仲文道:“爹,咱们陷的太深,怕是离不了京了”
陶仲文是个聪明人,起初听到邵元节要自己来京师,陶仲文还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
但是当陶仲文真的到了京师之后,才发现这里压根就不是他这么一个县衙的刀笔小吏能置喙的地方
待在京师的时间越长,陶仲文便越是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朝廷,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只是当今天子权谋过人,这才硬生生的将这满朝文武拼凑到了一起压制了下来
陶家无根无基,哪怕是官居一品,拜相封侯,也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罢了
“世同,告诉那些校尉,自即日起真人府闭门谢客,陪天子斋醮四十九日”
一脸无奈的陶仲文大着舌头吩咐道
如若不是陶仲文急中生智,趁乱赶忙咬破了舌头吐了口血,今日之事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收场
陶世同闻言一怔,小心翼翼的看着陶仲文问道:“爹,那小阁老的人,咱们也不……”
不待陶世同说完,陶仲文便怒斥道:“见甚见!你难道还嫌我陶家在这里陷的不够深吗?!什么徐部堂严阁老的,统统不见!”
蒙圣眷,陶家现在可以安然无恙
但是天子不会一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