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的态度会一直这样好,但说起正事,刘虞的态度变得很快。
刘虞摆出了一副问罪的架势:“鲜卑大人柯比能已然承诺不再入寇,子泰既从上谷来,肯定是知晓上谷都尉吕布抗命之事,作何解释?”
田畴早有准备,答道:“彼辈蛮夷,不知礼义,若无刀兵震慑,恐其生骄横之心,复又反叛。且边地百姓苦鲜卑久矣,难以忘怀。”
刘虞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吕布的行径?若非顾念百姓昔日所受之苦,我早就上书弹劾了!”
田畴哪里还不知道自家府君的手段被刘虞看得一清二楚,只好再度拱手道:“将军的维护之情,畴回去后必会让府君知晓。”
从事齐周说道:“近年来一因将士用命,二因盐铁之利,百姓得以安居,幽州借此积累了些财赋。将军并非没考虑过纠集兵马攻伐鲜卑,可塞外广博,难以一战而定之。继续互相攻伐,鲜卑人固然会有损伤,可我军死伤者不也是出自百姓之中吗?若能使得边郡安稳,安稳总是胜过战乱,百姓们在发泄了对鲜卑人的怒气之后总归要安居乐业。”
听了齐周所言,即便素来愤恨鲜卑与乌桓侵掠百姓的田畴也明白刘虞所为的深远价值。
他也没忘记继续替丁原说话:“府君也是有此忧虑,才派我前往上谷郡,劝说吕都尉一二,而吕都尉也听从了府君的劝告……”
在丁原的主动退让下,幽州战与和之间的矛盾再度平息下来。
双方言谈的氛围再度恢复成了初见时的模样。
未久之后,刘虞说道:“其实,我之所以放任吕奉先攻击柯比能部所属,还有一个原因。昔日柯比能遣使示好,吾以钱财赎买往年被掳走的汉家百姓。”
“虽然大半百姓得还,但仍有些士人、工匠被留在塞外,不能归乡。”
田畴马上反应过来:“将军想要以吕都尉向其施压,促使其归还所有汉家百姓?”
“如此,畴擅自劝说吕都尉,岂非坏了将军的大事!不如下官再去上谷一趟……”
刘虞见状,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子泰勿急,算算时间,柯比能的新使者已经出发了,此次若仍不能如意,再动手也不迟。”
田畴了然之后,双方坦诚相待了一番。
临别时,田畴提醒说:“依下官之见,柯比能能屈能伸,与寻常鲜卑大人不同,颇有几分与檀石槐相似,将军不可不防啊。”
刘虞也不觉得这是田畴小小年纪的妄言,应道:“鲜卑如今各部号令不一,正是分化瓦解之时,绝不会令其一家独大!”
“子泰既有此虑,不如助我来行此事,何如?至于丁建阳处,子泰不必忧心。”却是刘虞即便知道田畴接受了丁原的征辟,还是出于爱才之心挽留了一句。
然后不出意外地遭到了田畴的婉拒。
直让刘虞感叹于当初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