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针对关西士人的阴谋?
刘辩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声量太小了,且士大夫们挑事总要有一个或几个领头人,往大了说曾经袁隗扮演过的角色,往小了说是才被判刑的周晖
但他还是遣张让传信让贾诩去查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结果,没两日,常常负责刘辩与贾诩之间信息沟通的张让竟表示——“事涉唐贵人,臣不敢多言”
张让不敢说假话,刘辩又不是同贾诩见不了面,只因有他在中间做事更方便快捷罢了
刘辩哪里不知道张让在想什么,现在后宫中最有资格角逐皇后之位的就两个人
他估计这事都是贾诩自己不愿意干,找由头推给张让的
刘辩索性直接问道:“文和那里是如何说的?”
张让这才老实回答
此事和唐婉的确有些关联,或者说,和唐婉的宗族有关
作为著名党人,赵岐与宦官间有一桩公案与带着家人平安逃亡的蔡邕不同,赵岐与宦官的矛盾中是有宗族血仇的对象便是曾经“五侯”之一的唐衡之弟唐玹
唐玹并不像唐婉的祖父唐珍一般,对外向来宣传其耻于有个弄权的宦官兄长虽然两个人的仕途都与唐衡脱不开关系
这其实和大魏纯臣司马孚有异曲同工之妙,司马孚嘴上抱着曹髦痛哭,实际上啥事也不干,司马氏的好处全受着
唐玹曾为京兆虎牙都尉,上任前便受到了赵岐从子、京兆尹功曹赵息的针对和鄙视比如唐玹上任后写信感谢上司京兆尹,赵息就故意晾着使者,多日之后才将事情告诉京兆尹
不论赵息是发自内心地鄙视唐玹作为宦官子弟身居高位,还是想要以此扬名,总之,在之后的时间里,赵息靠着这样的方式将唐玹得罪的死死的
当时正是桓帝时宦官权力最盛的时候,宦官们在外为官的家人子弟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能被人给欺负了?唐玹很快就被唐衡运作为京兆尹,进行打击报复而这一报复,就见了血,赵息一族,少有幸免
当时赵岐带着子侄在外为官,提前得到消息,才得以逃亡
最后,这桩公案随着唐衡与唐玹身死而结束,被迫逃亡的赵岐也得以重回官署
可双方的仇怨终究是实打实在那儿的
这也算是曾经士大夫与宦官激烈矛盾的缩影——士大夫不是小白花,而宦官毫无疑问更无底线
而在此后,唐衡与唐玹的后人中没什么出色的人物,倒是明面上与宦官撇清关系的唐珍在宪帝朝一路成了三公其子唐瑁早早地将女儿唐婉运作进宫,成了贵人
此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原本在唐衡唐珍死后已然显露颓势的唐氏再度起势
唐瑁不仅在会稽太守任上当得安稳,唐婉的兄长唐翔以孝廉入仕而今在冀州当县令
而在刘辩未曾留意的时候,便一直有人朝唐氏示好,而最好的示好途径便是仕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