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宝:“明宝
,捉蜻蜓你去吗?很好玩的,你肯定没玩过”
商明宝说不去
向斐然隔着帐门交代注意事项,尤其叮嘱她不要私自乱走,有事就用对讲机
商明宝一声应一声,很乖巧
末了,向斐然默了一息,最后问了一遍:“你真的没事?”
“没事”
湖边不远,十五分钟的路程能看到波光时,向斐然忽然想起,可以把烘标本的暖风机放到她那顶帐篷里,这样可以驱散潮气
很迟钝,刚刚怎么没想到?在她觉得不舒服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想到这个解决办法
返程走至一半,他更迟钝地反应过来——完全可以用对讲机告诉她这件事,为什么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在向斐然充满数据和系统推导的人生中,他第一次感受到直觉先于逻辑,并自暴自弃地、清醒地放任了这股愚蠢的、欠缺思虑、违背最优解决路径的直觉
在泥泞的、树根盘错的山路上,他近乎跑了起来
商明宝没有想过他会去而复返
她是来拿暖风机的,想用来驱寒去湿,但不经意的一眼,她看到了那盒压在他睡袋枕头底下的烟
第一次撞见他抽烟的影像又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砂轮侧脸火星微蜷的指尖拢火的手淡漠寂寥的眉眼
鬼使神差地,商明宝俯下身,双手撑在滑而松软的羽绒睡袋上,一步一寸地膝行过去,继而顿住
腰肢往前舒展,伸出的手臂纤瘦,在半空中像是犹豫似的停顿一秒
她忘记把帐篷拉链拉上了
米咖色的帐门在微风中轻轻地拂动一角,向斐然没作多想,俯身撩开前帐,一膝跪入——
眼前少女像猫,屈膝软腰,就连褐色的双眼也像应了激的猫般瞪大,变得圆滚滚的
……什、什么运气?
商明宝尚在震惊尴尬中难以置信,冷不丁一声闷雷炸响,似乎就炸在了这一片中空的林地边缘
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了一抖,翻身跌坐下,撑在身后的两手死死地扣住了那盒烟,眼珠子一转也不转,只知道瞪着向斐然
这跟当场被抓包有什么区别?
表盘发出尖锐警示声,在秒速之间干拔到了
死这里算了
商明宝闭了闭眼睛,深呼吸,放弃了一切能让自己好受一点舒服一点的自救措施
如果现场能更兵荒马乱一点,是不是就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他不要发现她不堪的端倪
向斐然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身后的登山包拨开,命令她:“憋气”
商明宝拼命摇头,脸色急遽苍白,眼里蒙着如外面潮雾般的水汽
“你想干什么!”向斐然低声而严厉地呵她更严厉的“是不是找死”,他没有出口
想“偷”东西
商明宝内心答在知道你有
喜欢有想照顾的人之后,还想“偷”走你的一包烟
想知道你钟意的味道,想知道每次都呛你咳嗽的味道,想留住你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