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只手套沾上了刚刚溪水、植物叶片和青苔的气味,混合着一如既往的松木香,很淡地从商明宝的鼻尖拂过
只是一个很不经意很顺手的动作,因为彼此视线一上一下地对上,而拥有了让时间暂停的魔力
向斐然的动作顿了一顿,魔术巾完全掩饰住了他喉结的滚动溪水隆隆,他也十分确信足够盖过他的吞咽声
还有什么是可以暴露的?
他的呼吸,凝滞又升温的呼吸
他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到凝固在她脸上应该挪开却无法挪开的眼神
向斐然,你他妈发神经
他轻轻在她肩上推了一下,另一手早在身后护好了,防止她摔倒但讲的话很淡摸:“走了”
商明宝不确定自己的心跳比溪流声是否更轻手腕上,表盘嘀嘀地发出微弱警告
是爬山太激烈,而不是她心脏为别人失控
她将冲锋衣的袖口盖过表面,觉得身体里涌动的感觉很陌生
有什么冲动要突破此生未知的藩篱,因为没有突破,她感到很难受,浑身每个细胞每个毛孔都难受
如果他刚刚……
商明宝双手抱头瞪大眼睛,“商明宝,你搞咩啊?!”
向斐然蹙眉回头,迟疑地问:“你刚刚……说话了吗?”
商明宝满脸通红:“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方随宁的声音,通报她目前的位置,问他们情况如何向斐然从肩带上卸下对讲机,让他们走他们的
方随宁心想那不的,蒋少康十步一回头,我想快也快不了……
商明宝走两步就喘,原地耍赖:“斐然哥哥,你拉我一下……”
向斐然跟她保持两步距离:“让登山杖拉你”
“……”
她很难骗过向斐然的经验,是真的不行了还是想偷懒,他瞥一眼就知道有时走出一百多米,就坐在溪岸的岩石边抽烟等她,长腿交叠搭着,心不在焉却又状似出神地看着四周密布的油桐和两广梭罗
她给他拍过照片,在他不知道瞬间
他拥有她已知的最流畅立体的侧脸,眉宇英挺,骨相深而轮廓薄
他最终还是牵住了她,隔着收拢后的登山杖的两端
登上最后一个陡坡后,终于追上了方随宁两人这之后是两公路的缓坡,然后就到营地了中间没有岔路,向斐然将商明宝交给蒋少康,一个人先行去营地
没有了拖累,他脚速快得惊人,
很快便独自消失在山林间商明宝这才知道前半程对于他大约是游山玩水,怪不得还有闲心用小叶月桂给她编了一顶王冠,沉默地递给她,说是她又努力走了二十米的奖励
蒋少康也等得无聊编了一顶,但是用野花野草藤蔓编的,更精致因为一致认为花环更衬她,商明宝便换上了这顶,将那顶月桂叶的好心让给了方随宁
到了营地前的最后一个坡,果然看见向斐然已经搭好了一顶帐篷
这是一间十分充裕的方形三人帐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