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耿大人连大雁与家禽都分不清?”
耿献亮挑了挑他的粗眉,伸手只了一下那雁,文盈下意识顺着看去,这才发觉,那雁被一箭贯双目,甚至如今翅膀还扑腾着,分明是还未曾死透。
文盈心口一紧,紧急着便听耿献亮道:“怪只怪他白生了一双眼,竟在这凉清殿猖狂,一双眼似白长,只为了此处的热闹与果子,便糊住了眼,糊涂短视的很。”
这话说出来,饶是文盈也能听得明白其中的意思。
大公子本就是同三皇子走的近,如今三皇子还被囚在宫中,而太子现下已经登了低位,如此说大公子,既是在讽刺他,也许是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文盈实在是替公子而紧张,唇角抿的紧紧的,生怕公子说了什么,触怒龙眼。
如今厅中尽数都是沉默,只等着大公子回答。
“嗯,耿大人说的对。”陆从袛不咸不淡开了口,将他这话应承了下来,好似没听懂他弦外之瘾般。
他忽略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仍旧慢条斯理为自己倒了杯茶,缓缓喝下去。
而后,还扬起笑眸:“陛下这的茶,很是清凉好喝。”
新帝眸光晦暗不明:“秉融,等下叫人去给小陆大人准备些,等下叫他带回去。”
耿献亮站了起来,临旁似传来一声轻嗤到文盈耳边。
“滚刀肉……”
文盈的手攥的紧了紧,她知道,这话是在说大公子。
她如今更是深刻的明白,为何在先帝薨逝后,大公子回来时回事那样一副颓然的模样,用自嘲的语气说着他自己,怂了。
如今这种情况,不认怂能如何?难不成要在口头上逞威风,过后等着迎来不知会是何种发展的恶果?
新帝也不知是不是对如今的场面早有预感,只是摆了摆手:“都退下,下去走一走罢,该是投壶亦或者猎雁,热闹些罢,这是父皇在世时想看到的。”
在场之人叹了两句陛下仁孝,慢慢便都走了出去。
就连耿献亮都退了出去,陆从袛却在座位上静坐着,也不说话,静静等着新帝开口。
新帝高座上首,直到厅中无论是官员高门,还是宫女太监都尽数出了门去,秉融才几步下了来:“文盈姑娘对宫中不熟,奴才带着姑娘去逛一逛罢。”
文盈自是担不起他这番话的,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只能跟着秉融几步推了出去。
她耳朵还算是灵,她退出去的时候,还听见新帝对着大公子道:“如今给你个文职,你可埋怨朕?之前同你所说,你可想好了……”
“姑娘,那湖边宫中娘娘们最是喜欢,您也去逛上一逛罢。”
这一出来,秉融的声音便没有在屋中之时那般恭顺,反倒是有种随便打发她的意思。
文盈即便是心里再担心,但也不敢多留,只能应承一声,而后往桥上去走。
头顶的日光晒的叫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