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慢慢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甚至身子也稍稍往里靠了靠
说心里话,三皇妃是少有的性子好的贵人,这般身份的人,身上也没端着什么架子,甚至都不如夫人端的派头大
只是贵人终究是贵人,若她只是个寻常丫鬟,贵人会给她最大的宽待和善意,但她不是,她是贵人在意之人的近身奴婢
若是依照大公子的打算,她日后会是妾室,甚至是贵妾,无论大公子日后会不会纳新人进门,依照资历,她甚至都可以上手帮着未来主母长家
是以,贵人对她便多了些期待,想来今日见到她这样,也是有些失望的罢?
文盈忍不住去想,自己即便是看人脸色多年,也做不到自如地面对上位的贵人,她甚至庆幸,自己最坏的可能便是一个被大公子养在深院的妾,不需要似主母般游走于各方贵人之间
庆幸过后,她又觉得自己这般,还当真是应了大公子之前的那句话——一个奴婢,是做不得高门主母之位的
文盈眸光愣愣看着前方,思绪纷乱难以聚拢,她到底还是被大公子身边的人给影响到了心神,因旁人的视线亦或者评价扰乱了本心
她告诉自己,不急不急,慢慢来想
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迷失在其中,为了别人的期待与念头盲目去走,忽略自己要走的路到底是什么
这般冷静一想,便想到了暮色四沉,陆从袛来的时候看见她闭目坐在椅子上,蹙眉靠近她:“不是说叫你陪着皇妃说说话,怎么睡在这里了?”
文盈在听到有人靠近的时候便睁眼了,她没有睡,在这种地界,她哪里会心这般大的睡着?
只是大公子如今声音是压着的,她视线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人,便隐去了解释的话,只轻声道:“皇妃有了身子,容易疲乏,奴婢不好多加打扰,便来了这偏厅”
陆从袛闻言眉头蹙的更紧了些:“那你为何不来寻我?”
“皇子府,奴婢也不好乱走”
可大公子好像并不能体会到她的局促,他没继续开口,只是在给她留面子,也是在给自己留面子
常言道,当面教子背后教妻
公子身上带着酒气,但却并没有醉,还能礼数周全地带着她去给三皇妃请辞
“文盈性子内敛,师姐多加担待”
他语调之中带着熟稔,但却没有过分亲近,想来即便是在边关之时关系再亲近,如今一个是臣子一个是皇妃,也该有些距离
三皇妃笑的和善:“你小子如今开窍了,要不然,我总担心你日后孤家寡人一个”
陆从袛眼眸之中也沾染了些笑意,视线顺带着往文盈身上看去
他们口中说的开窍,都默认在了文盈身上,谁都没提,再有两个月,他就要娶正妻进门的事
回去的时候,文盈沉默地坐在马车里,既是在思考,也是莫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大公子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