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老夫偏袒李郁,是因为今年江苏的赋税,绝不容失不仅要及时,还要超量完成”
“而现在,他正在为朝廷卖命”
“这是征收账册”
……
啪,
一本账册,甩在了桌子上
福康安拿起,大致翻阅了下
几行鲜红的数字,看的他一阵眩晕,似乎充满了嘲讽
胥江码头过境税已上缴83400两
预计半年内,还可再上缴240000两
吴县,长洲,震泽三县,维格堂包揽钱粮,已征收漕粮白米5万石,漕费8万两(折银)
“朱大人,这些都已经入库了?”
“老夫亲自核验过了抚台若是不信,可派人再查验”
福康安一言不发,眼神逐渐软了下来
“一个豪强,居然如此忠于朝廷?”
“是啊,说起来令人惭愧”朱珪喝了一口热茶,幽幽说道,“为朝廷尽力征钱粮,底下百姓也没有闹出乱子,公平公正,不贪墨不豪夺,这不是忠是什么?”
福康安也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迷茫
他意识到,自己在短期间,不能对李郁动手了
否则就要为江苏垮塌的钱粮背锅!
如今户部有多穷,皇上有多缺钱,他也是略知一二的
看来,得给朱珪一个承诺了
他笑道:
“朱老大人安心,本官不追究那李郁了”
“抚台气量高雅,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
出了巡抚衙门,朱珪坐在轿子里叹了口气
吩咐属吏:
“去告诉李郁,安心办差吧,暂时不会有人难为他了协助把今年的钱粮办漂亮,老夫一定给他保举个实职知县”
属吏眉开眼笑的去了,这一趟,又能拿个小几十两报酬
李爷做人慷慨,朋友上门,从来不空手
衙门里人人都希望和李爷打交道,尤其是公事
苏州及时雨!太湖呼保义!
到了李家堡,
李郁不在,传达了口信后,
依旧拿到了30两的车马费,还留下吃了一顿酒肉
有了朱珪的口头保证,李郁就不必总是窝在西山岛,遥控这一摊子事务了
随着太湖解冻,他开始四处活动,做一件大事
包揽漕粮!
若是按照朝廷的王法,民间人士包揽钱粮是要杀头的
然而,规定仅仅是规定
大清的规定那么多,除了不许公开造反,有几条是真执行的
……
维格堂,
出动了大批人手,在打通了州县的关节后,成为了官方认定的唯一征收漕粮机构
朱珪,实际上是撒了谎的
给福康安看的账册上,银子是真的
可漕粮是假的,只是存在于纸面的
而他之所以敢如此大胆,不是为了李郁,而是为了自己
乾隆把他放到江苏布政使的位置,就是最后的考验若是他表现优秀,完全符合上意
他就会进京,成为下一任皇帝的帝师
为了这个目标,他需要不惜代价,超额完成今年的春秋两次钱粮征收
吴县,望亭镇
李郁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