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又一次在不合时宜的时刻响起,阿昭早已起床清扫整理小院,听到这动静赶紧去看哪位不速之客,也免惊动了入睡不多时的赵重幻
“阿昭——”门外穿着一身公门皂衣、清爽挺直的隗槐正笑着招呼,手上还捧着油纸包,有几许油渍渗出来
“呜呜——”阿昭赶紧掩住唇示意他小声点,有些着急地要将他往院子里拖
隗槐这一阵子常常晚上跟赵重幻一起从钱塘县衙走回家,总是先到赵家,然后他才穿过羊角巷越过两个街口到自己家,所以与阿昭也算比较相熟了
昨夜半路救了那么个重伤患者,他一夜也没好好睡既怕赵家兄长治不了对方,又怕伤者来路不明给赵家带来什么麻烦,索性一大早天麻麻亮就起了床,也不顾父母催着他吃碗药棋面再去衙门里应卯,就直接冲出家门来找赵重幻
路上他买了一点爱吃的熬肉滚饼,想着来赵家就点热汤一起吃早茶
“你家小相公还没起?”隗槐见阿昭如此动作神情便好奇问
向来都是他晨起溜达到赵家小院,小院里赵重幻早就在院中舒展身体,比划着一套他看不大明白的动作,问起赵重幻便道那是他幼年体弱一个道士给传授的强体操
不过隗槐虽是看不太懂,却本能觉得赵重幻这套动作相当娴熟有型,很是有一番戏台上岳王舞剑的潇洒气度
阿昭点点头,比划着让他在梨树下的石凳上坐片刻,又给他端来热汤茶水,很是周到
隗槐想打听昨夜伤者的事,又看不懂阿昭手语,便一时也不多话
他其实一直对赵重幻他们这兄弟二人带着一个哑子小丫鬟生活的组合感到十分奇异,这也是加深他对赵重幻身上那种不可莫测之感好奇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他不好读书,以前母亲总是拿着笤帚追着他半条街逼他背四书五经,可他委实提不起兴趣来,所以到了十八九岁也只是会些读写罢了
当然,不读书后果自是不轻,但凡有什么要深入思考的疑难他往往就头疼如今碰到赵重幻,凡有想不明白的他便寻其动脑子去,如此这般他倒乐得松阔只是时间一久那好奇与钦佩便越发如老甬金门放流般滔滔不尽了
顷刻,也未让隗槐多等,赵重幻便整好衣冠开门来到小院里那厢赵家兄长也穿了褙子常服从西厢里出来
清晨空气清爽,初升的朝阳春光和煦,阿昭便将早点端到梨花树下的石桌上
“你们三人都茹素?”隗槐第一次看赵家兄弟用餐,看着阿昭端出来的素饼、小菜、热粥,有点惊诧他只道赵重幻一人茹素,没想赵兄长也不近荤腥,“我还买了熬肉滚饼请赵大哥和阿昭呢!”
“无妨,我大哥与阿昭皆不茹素他们只是早上嫌肉食油腻,吃得清淡一些罢了!”赵重幻解释道
“哦哦!幸好幸好!我说你们都不吃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