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语气只余厌恶:“就知道玩!看了就晦气!”
黑白的画面在那一脚下有了颜色,雪人上她从脖子上取下的鲜红围巾被跺进泥泞的雪地里,就好像那一年的她一样
如同一块破布,被人丢弃
舒心猛然从梦中惊醒,入目的是漆黑的长夜,和耳畔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她拥着被子翻身面对床沿,屈起双腿,以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把身体缩在床边
果然不能见他啊,她的父亲
只是隔着车窗远远地看上一眼,晚上就做噩梦了
当年既然那么讨厌她,后来为什么又总是要以这种方式来看她呢?
是看她过得好不好,还是看她过得惨不惨?
她强自压抑着呼吸,逼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将整个人淹没在真丝被料里
正在她难以安眠时,身子突然被人从身后抱紧,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发上,说话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怜爱:“做噩梦了?”
舒心点点头,放轻呼吸,“吵醒你了?”
“没事,睡吧”江然拍拍她的肩膀,寻到她攥在前方的手,揉捻开轻轻地握在手里
以往舒心是不习惯被人抱着睡的,但此刻的她好像很需要一个拥抱
需要外在带来的温度来安抚那颗不安跳动的心
“我可能还会惊搐,你这样睡不好”舒心说
每次做过噩梦,她一晚上都会在被惊扰的状态里,根本睡不好
江然玩笑说:“那我就陪着心心睡不好”
舒心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
“心心不怕,梦都是反的”江然含笑,“睡吧”是吗?
可惜梦是真的
她已经亲身经历过一遍了
舒心在江然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是江然的怀抱太温暖,还是他睡前说的话奏了效,她竟一夜好眠
再一次在江然怀里醒来,舒心已经少了昨天的无措,甚至还有些感激
江然垂眸,看着怀里娇软的小姑娘一大早就眼眸清亮且诚挚地望着自己,无奈地说:“你是真的不怕我呀?”
舒心眨眨眼,懵懵懂懂地回问:“怕?为什么要怕?”
江然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手指在她纤细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声音有些低哑,清冽的声线好似被蒙上一层薄雾,有几分失真,“怕我对你做坏事”
舒心脑海里一时间回荡过许多事,也想起了许多人,但想起的关于江然的每一件事,竟都美好到能让人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和他待在一起,她总会有一种错觉
他对她的珍重和爱护,好似她是他在这世间最爱的人
舒心觉得自己是着了魔了
她很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睛,平静地回答:“不怕,你是好人”
好人?
江然真的不知道,他在她心里居然被贴上了好人的标签
突然被发好人卡的他,倏地有些无从下手
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他手上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