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道貌岸然,我们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狠手,你自己怕死也就罢了,偏要拿孩子做挡箭牌,真是卑鄙无耻”
他上半身已倒,下半身竟还立在那里,断口血水冲天,喷涌如吼
见被道破心思,中年文士干脆也不遮掩了,冷淡道:“怪只怪你们太蠢,居然轻易相信外人,活该落得個族灭人亡的下场而且伱萧家耗数代之功,铸这一口绝世神刀,不就是打算对付嫁衣神功么既然有心与朱氏为敌,那便死不足惜”
这下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白家神刀
富家翁笑眯眯地道:“江湖传你刀法几近神圣,莫非你真觉自己已是超凡入圣?”
中年文士寒声道:“把那老东西交出来,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霎时间,雪林中肃杀骤起,但见人影腾挪如鬼魅,于树缝间来回穿梭,在雪中飘忽莫测,竟是结出一方杀阵
这人锦衣华服,满身珠光宝气,面带微须,像极了一位富家翁
老叟被几句话气的是怒火攻心,一张老脸青白交替,最后干脆充血涨红,如饮烈酒,眼中几要喷出火来
突然,老叟停下了脚步,黝黑的脸色蓦然苍白起来
此刀古拙黯淡,通体无光,然其上所散发的凶意绝不在当年的圆月弯刀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这般走路姿势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可笑的,可唯独面对这个人,谁都笑不出来
老叟回以嗤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普天之下,有胆与天下盟为敌,与那李暮蝉为敌的,不过一人罢了”
但见风雪中有一口黑刀从天而降,落在老叟的身后
傅红雪面无表情地道:“我也想啊,可总有碍眼的人跳出来”
他知道对方是谁
眼看身后追敌越来越近,老叟猝然喝道:“你莫要得意,此处可是金陵地界,我已送出消息欲将割鹿刀送予那位天下盟盟主,你若夺刀,便是与天下盟为敌”
趁着场面混乱,老叟想也不想,转身就跑,步伐矫健,动行如飞,眨眼功夫已是一溜烟的钻入了茫茫雪林中
中年文士与富家翁俱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傅红雪看了眼四方伏兵,简洁且冷淡地道:“退开”
刀入鞘中,本是洁白的雪幕下倏然浮出一缕血线,就像一笔墨痕,蜿蜒起伏,在天地间绕出一圈然后是飞快扩散的血色,飞溅于天地之间,齐齐绽放开来,凄艳动人
原来,这刀竟是用来对付李暮蝉的
那中年文士与富家翁互望一眼又都彼此使了个眼神,见老叟悬刀不落,当即笑道:“差点让你唬住了这人可是萧家最后的血脉,你杀了他,真到九泉之下,我看你怎么和他爹娘交代,有负所托,言而无信”
老叟冷笑道:“割鹿刀已被我事先藏起来了,等我们死个干净,到时候谁都不知神刀藏在哪里,我看你回去了怎么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