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飞雪,其间的沉浮起落便是一生,大多数人不过是其中随风而起、随风而落的一片,他活过”
确实,李暮蝉认认真真的活过,活的惊心动魄,这样的人生胜过天底下九成九的人,足以无憾
二盟主又道:“比起遭人背叛,身首异处,这般死法,对我们而言已算善终”
李药师心头一颤,不说话了,她只是等,而且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一个聪明人从来不会轻易拿命去赌的,何况李暮蝉刚刚掌权握势,坐上了盟主之位,按理来说就更不会轻易以身犯险了
除非,他已走投无路,自觉身陷绝境,不愿引颈受戮
与其困死,不如以命破境
李药师的气息都有些发颤,脸上又露出了妩媚的笑,眼角却有些红
她很聪明,一瞬间便明白过来李暮蝉定是觉察到了什么
她当然不笨,身为王怜花的外孙女,她自小便聪明的可怕,在无数次的追杀中脱身,岂会笨呐
联想到李暮蝉这些天的举动,她忽然觉得手脚麻木,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变凉了
雪色渐浓,湖畔又来人了
一看到这个人,李药师和二盟主都眯了眯眸子,眼中绽放出了冷芒
因为对方居然和“金钱帮”帮主上官小仙长得一模一样
上官仙儿一身如火红衣,轻声道:“我叫上官仙儿,我已和李暮蝉见过”
闻言,二人的敌意一个人烟消云散,一个愈演愈烈
“他怎么了?”上官仙儿问
望见这个女人,李药师绝美的面容先是变得有些苍白,然后变得面无表情,接着又嫣然巧笑道:“他快要死了”
上官仙儿瞳目轻颤,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呢喃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咣!”
“咣!”
“咣!”
……
风雪中,钟声再起,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无法忍受这浩大钟声
极乐天女皱眉,上官仙儿凝目,二盟主也眼露厌烦
只这么一等,已从白天等到暮色降临
十二口钟声齐鸣,湖面涟漪大作,众人只觉气血起伏,心绪难稳,一个个心闷脑昏,神摇意荡
但就在钟鸣响至末尾,无人得见,那亭中已有变化
定睛瞧去,竟空空如也
那盘坐多时的人……不见了
“嗯,他人呢?”杜雷惊诧道
所有人目光急寻,忽见辽阔湖面上一道身影静立其上,不动如山
“在那儿!”
李暮蝉闭着眼,仿似聆听着山河间回荡的钟声,又像在极响之下,倾听雪落,超脱于动静之外
风雪灌满衣襟,人却寂然不动
无人得见,李暮蝉的脸上,恍惚间似有一抹红光升腾亮起,如朝霞旭日,像烈火焚空,自丹田升腾而起,流过四肢百骸,游过奇经八脉,于眉宇间大放异彩
这一刻
山湖无声,钟鸣已寂
杜雷瞪大双眼,面露惊容骇色,不知为何,远远望去,那天地之间的瘦削背影竟仿似与山川共鸣,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