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的尘嚣四起,她凤眸冰冷,笑吟吟地道:“尊驾手握奇兵,既不是青龙会的人,也不是李暮蝉的人,更不是我金钱帮的人,你到底是何来路?”
汉子双眼微抬,轻一转动,就见另一头又走出一人
赫然是大龙首公子羽
公子羽打量着对方,好奇道:“我也想知道”
汉子眸光深邃无波,接着双唇轻一翕动,说出了两个字,两个让上官小仙止笑,令公子羽凝目的字
那会是两个怎样的字呢?
……
夜深了
有人早已入睡,有人还未成眠
长湖波光之上,巨大的精美楼船正荡漾在湖心
李暮蝉倚着窗,望着窗外的月,如释重负般长呼出一口气
这一路走来,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可真不容易啊
“呜呜……”
月华照下,李暮蝉素衫半敞,乌发流散,双手拿捏着一支长萧,对月吹奏着曲子
曲调悠长且高远,荡过湖面,掠过群山,像是诉说着一个遥远的梦,江湖梦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悠闲过,放松过了,而且也很久没有踏踏实实睡过大觉,做过美梦了,最近的一次,还是三年前
在这三年多以来,他做的都是噩梦,也不敢久睡,头一年每每合眼,总是会在噩梦中惊醒,梦见自己身份被拆穿,野心暴露,亦或是死于非命
但第二年和第三年他就已经很少做梦了,因为他睡觉的时间很少,要么打坐,要么调息,亦或是入定练功,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变得更强
一个人要想直面自己的本欲不算难,难的是克制它,乃至驾驭它
这一点,上官金虹就做得很好
这个人明明环倾天下,富可敌国,却丝毫不贪图享受,不爱美色,不饮美酒,甚至衣食住行都毫不讲究
但这人并非脱离了欲望,相反,此人欲望极强,且只图一物,便是“权”,此欲之盛,竟是凌驾于诸般享受,乃至口腹之欲、美酒佳人之上,是故,此欲之下,其他一切不过是凡尘野草,皆可舍弃
不过,李暮蝉不喜欢这般
他还是喜欢享受的,若无享受,又如何感受成功的喜悦?
萧声远了,也淡了
李暮蝉放下长萧,心里已在琢磨着该如何定计
如今局势已定,三足鼎立,至于“神剑山庄”,比起“金钱帮”和“青龙会”终究差了一筹,谢王孙野心虽大,可惜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大,即便谢晓峰再惊才绝艳,如今也绝难与他们三家分庭抗礼
而且李暮蝉有极大的把握,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这些江南武林世家土崩瓦解
这些世家说到底都只是想借谢氏一族崛起罢了,亦或是寻求自保,而如今有了他这个更好的选择,还有钱有势,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至于魔教,就算仇小楼安然无恙赶到西方又能如何,下场只会有一个,就是惨遭背叛
数万魔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