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已经铺满了地面。
汴梁城皇宫寝宫的一间偏房内,方重勇正面色凝重看着眼前这位白发白须,却又精神矍铄的老头。
此人便是太医院院判陈藏器,太医院中的第一号人物,曾经花了十多年来整理自先秦到唐代的各类医书,而且还算是阿娜耶的半个师父。
他跟方重勇也是老熟人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坐镇太医院,深度参与汴州朝廷倡导的医术普及运动。
“陈院判,陛下这是什么病?”
方重勇沉声问道,面色很难看。陈藏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仔细看了看这位方官家的面色,感觉对方似乎又不像是在装傻。
于是他长叹一声道:“陛下明显是中了丹毒,只是不知道是他自己服下的金丹,还是别人喂他的金丹。”
三日之前,傀儡天子李琦突然一病不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得知此事后,正在寿州检阅水军编练的方重勇星夜兼程赶回汴州。
却又一无所得。
陈藏器是明白人,一直压着病情没有对外人说明,就是因为不知道李琦是被方重勇派人下毒的,还是他自己误服金丹导致的。
但现在看来,似乎后面一种情况可能性更大些。
事实上,以汴州朝野的局面看,方清也没有必要对一个傀儡天子做什么。
“官家,前些日子,天子见过一个从天竺来的高僧,相谈甚欢。官家说过天子的事情,只要没什么要害的就不要干涉,所以……”
一旁的大聪明补充道。
李琦的一举一动,汴州府衙都是有专人负责监视的。这些人当时只是不明白,那位天竺高僧究竟是不是方重勇派去的,所以才没有管,也不敢管。
主公要谋朝篡位,下面的那些马仔狗腿,不参与“劝进”就已经是罪过了,岂能主动阻拦?
这是人性的弱点与黑洞,实在是怪不得他人。
天竺,高僧,金丹,长生不老。
再联想起李琦对于权力完全放弃的态度,那么追求长生,似乎……并不值得奇怪。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不知道这位已经失踪的天竺高僧,是不是方清指派的。
这一波,间接的“帮手”不少,大家都怕方重勇问罪。
“陛下……是救不回来了么?”
方重勇紧握双拳,深吸一口气询问道。
“为求自保,下官应该要说吉人天相,天子自有上天庇佑之类的话才对。只是,医者父母心,下官不想欺骗官家。
还是准备发丧,安排天子的丧礼为好。目前陛下的病情,已经不是药石可以治疗的了,问一问鬼神,或许更有效一些。”
陈藏器十分坦率的回答道,他现在是年过古稀的岁数,活着又或者死去,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唉!陈院判多少还是开一副药吧。”
方重勇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前世癌症晚期病人,迷信偏方者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