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高耸挺拔,线条优美
刚健中带着一分柔和
那种感觉,就好像射箭的弓手,将弓弦拉成新月一般
赏心悦目的美感中透着一股暴力的蓄势待发!
“青花瓷,青花瓷……”
方重勇喃喃自语道,看着手中的瓷瓶发呆
他好像回到了那年看春晚的时候,头昏脑涨熬夜到迷迷糊糊,忽然耳边响起那首熟悉的歌: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方重勇忍不住长叹一声道: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这是《春江花月夜》中的一段,此诗乃是初唐到盛唐之间的作品,流传甚广,何大富自然也听过
他只是不知道方重勇为什么有如此感慨
何大富叉手行礼,再次询问道:“官家,这青花瓷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此刻何大富脸上带着疑惑,他本以为方重勇看到这对瓷瓶后的表情,应该是失望,又或者欣喜再不济上位者的修养在那里,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也实数情理之中
却不知对方为何一脸惆怅感怀
“很好,这正是本官想要的
本官想在汴州建一个官窑,专门烧这种青花瓷,以后再慢慢的扩大种类,销往整个大唐
你做得好,本官记住了,以后有什么活计,会第一个想到你”
方重勇收敛神色,对何大富郑重承诺道听到这话,眼前这位汴州巨富才松了口气
上位者们,都是吃人的老虎替他们办事,跟“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差不多
何大富很明白,别看现在方清很好说话,也不像是什么疯狂的人,做事一板一眼的很讲规矩
那是因为,现在方清驾驭得住汴州的局势,他可以把这里的环境搞宽松点
但以后如何,可就不一定了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小心驶得万年船
“鄙人一定竭诚为官家办事,在所不辞,在所不辞”
何大富点头哈腰说道,脸上堆满了笑容
“嗯,本官还有事,你自去便是,本官就不送你了”
方重勇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似乎心情起了些许莫名的变化何大富不知道为什么,却也不方便去探究
他行礼告辞离去后,方重勇才又将桌案上的青花瓷瓶拿起来看了又看
“回不去了啊!”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站起身走到书房的铜镜前
镜子里是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与文雅不搭边衣着与发型,跟前世古画中的唐人打扮,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压根看不到前世的任何痕迹
悚然之间,方重勇意识到,他其实早已踏上了一条有去无回的古人之路
前世的一切,已经是渐行渐远
哪怕现在还能复现前世的某些物件,也不过是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罢了
再见……不如怀念吧,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正当方重勇精神松弛下来,感怀过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