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烟尘滚滚,空气中也多了煤烟味儿
当日李惟俭在外城买下来的地面还是有些逼仄,起先只是一个蒸汽机厂子也就罢了,待其后二十几个厂子铺展开来,就有些施展不开因是自今年前,各处厂子便纷纷外迁或迁至津门,或迁往通州,又或者迁往城外西南——原本李惟俭考虑到季风,要将厂子迁往城外东北的,奈何距离皇城实在太近,又不好取用上游水源,无奈之下只得放在了西南
主仆三人进得内中,管事儿的忙迎了上来,邢岫烟交代了吩咐,管事儿的便寻了匠人处置
三人略略小坐,只两刻光景,管事儿的便送来了百多个铁皮罐头旋即又道:“邢姑娘,如今各色罐头造了几千,约莫再有几日光景便会尽数封装完下头的匠人心下不安,不知李伯爷其后还有何吩咐?总不好让人手闲置着”
邢岫烟便道:“待我回头儿问过了太太,得了信儿再来传话”
管事儿的应下,又恭恭敬敬将邢岫烟送了出来
出来时主仆三人就犯了难,这百多个罐头单是一辆人力车怕是装不下,奈何顺天府又出了新规矩,寻常拉货的马车不得入内城正思量间,忽见一辆熟悉马车行来,篆儿忙道:“姐姐,瞧着是伯府的马车”
邢岫烟应下,眼看着那马车到得近前,帘栊挑开,小螺先行下来,瞥见邢岫烟欢喜着与内中道:“姨娘,是邢姑娘!”
宝琴自内中下来,搭眼瞥见邢岫烟,赶忙笑着迎上来道:“姐姐怎地在此?”
邢岫烟也笑道:“伯爷交代了差事,方才赶制了罐头来,正犯难如何往伯府送呢,可巧琴姐姐就来了”
宝琴嗔道:“姐姐何必这般客气?论年岁我比姐姐还小一些呢,合该称为妹妹”
邢岫烟却笑道:“习惯了”心下却想,这姐姐妹妹算的可不是年岁,而是入门先后啊
宝琴瞥了一眼手推车上堆积得老高的铁皮罐头,眼珠转动便笑道:“可巧今日没旁的事儿,若姐姐不急,那便多等我一会子待我瞧过了账目,正好我捎带姐姐往海淀园子走一趟”
伯府与海淀园子三两日便有车马往来,或送物件儿,或送信儿邢岫烟原本想着借着往来车马将自己与那罐头一道捎去,如今宝琴有意往海淀而去,自然求之不得便笑道:“我如今无事一身轻,姐姐只管去忙,我便在此间等候”
宝琴笑道:“哪儿有让姐姐晒日头的道理?厂子里闷热,不如姐姐先去马车里,我让人停在树荫下”
邢岫烟应下,便进了马车里等候宝琴进得厂子里,足足过了三刻方才盘过了账目,此时小蛤业已往伯府去了信儿,红玉不放心,还打发了几名北山护卫过来当下又雇了一辆马车,一行人等便往海淀而去
却不知她们方才出城,宝钗领着莺儿便从一旁的机械厂子行了出来轻纱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