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哥又去隔壁了吗?”
黛玉抬眼瞧见茶里茶气的宝琴,没好气的招招手,又笑着道:“你来的刚好,快帮我回忆回忆,这几首诗我却有些记不得了”
宝琴纳罕着上前,观量几眼便笑道:“太太莫非想出诗词册子不成?”
黛玉白了她一眼,道:“又浑说,这是正经事儿呢”当下便将宝玉透露诗词的情形说了出来
宝琴听过了顿时羞恼道:“宝二哥怎么这样啊?姊妹们游戏之作,怎能随意透露出去?”
黛玉便道:“四哥这会子要去砸书坊,我寻思着咱们总要占着理,妹妹快回忆一番,还差那些诗”
宝琴也是个记性好的,略略观量,改了两处,随即苦恼道:“我也记不得许多了”
黛玉仔细点算,料想差也差不了两首,当下便让紫鹃将墨迹吹干,又叫来茜雪问道:“那书坊的掌柜可曾走了?”
茜雪回道:“回太太,还在偏厅里候着呢”
黛玉吩咐道:“带去前厅,就说我要见他”
茜雪应下,转头去引
宝琴也是聪慧的,转念便大抵知晓了黛玉所想,顿时嬉笑道:“太太好计策,这等好玩的事儿,不若让妹妹也瞧瞧?若那掌柜的辩驳,妹妹还能帮太太啐他呢”
瞧着宝琴讨喜的小脸儿,黛玉便探手点了点她眉心,笑道:“正经事儿呢,你可不好胡闹”
宝琴顿时过来扯着黛玉胳膊撒娇:“我一准儿不胡闹,好太太,就带了我去见识见识吧”
黛玉被缠磨不过,只得没好气应下,转头换了衣裳,领着宝琴与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往前厅而去
这前厅便在仪门后,左右有暖阁,中间是个三间会客的明厅宝琴扶着黛玉自后门入得内中,那掌柜的一早儿便在此等候了
吴海平赶忙引见道:“这是我家太太”
那掌柜的紧忙起身见礼:“小的见过太太”
黛玉绷着脸没言语,随着宝琴搀扶在正座端坐了,扫量了那掌柜的一眼,这才轻声道:“老爷被旁的事儿绊住了,回信让我来接待这位掌柜,听闻我那拙作落在了贵书坊手中?”
那掌柜的面上堆笑,心中骂娘文墨书坊乃是世子的营生,也不知世子打哪儿得了荣国府姑娘们的诗词,昨儿便吩咐下来要付梓印刷,便是不能毁了荣国府名声,也要恶心恶心荣国府
掌柜的听命行事,正寻匠人雕版呢,转头儿世子又急吼吼过来吩咐,说将内中‘潇湘妃子’所作诗词尽数摘出来,又打发他来伯府登门道恼仔细一问,敢情这潇湘妃子乃是竟陵伯夫人!
竟陵伯,李财神,这人可不好惹且其夫人方才过门,转头闺阁中所作诗词便落在了书坊手中……掌柜的骂娘不已,知道这回不好过,只盼着李财神能大度一些
因是此时连连拱手道恼道:“都是小的罪过,得了穷措大誊抄的闺阁诗,只道是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