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大太太瞧见了方才止住听说还是因着那位多姑娘!”
“哼!”王熙凤冷着脸道:“那多姑娘可是出自赖家,能是什么好货色?只怕这家中大半的仆役都与其称量过了!”
平儿又道:“这两公母也是奇了,下晌多浑虫喝多了酒,做的菜难以下咽,不少下人都抱怨呢”
王熙凤道:“也一并打发了!婊子配忘八,没得将家中风气污了”
平儿道:“多姑娘还好说,身契在咱们家;那多浑虫却是雇契”
王熙凤道:“这也来问我?宁肯亏些银子结了雇契就是……那多姑娘打发得远远的!”
平儿道:“那不如打发去金陵守老宅?”
见王熙凤颔首,平儿不知凤姐儿这会子火气极大,便忍着没说贾琏之事
她不说,凤姐儿倒不曾忘了,过得须臾便问道:“你二爷又跑去哪里厮混了?”
平儿道:“只交代外头有应酬,旁的一概没说”
王熙凤咬牙道:“大老爷才发引多久?他这会子定是寻哪个骚蹄子厮混去了!”顿了顿,眼见平儿无动于衷,凤姐儿丢了手中络子怼了平儿一下,恼道:“你怎地木头一般,什么话都不说?”
平儿委屈道:“我不过是个妾室,奶奶都不曾发话,我又能说什么?再说如今就是老太太也管不得二爷在外头如何了”
凤姐儿骂道:“你个小蹄子也是个不争气的!你二爷糊弄我,偏你还要替他转圜你也不想想自己个儿,没个一儿半女防身,来日总不能学了那周姨娘吧?”
平儿可怜巴巴道:“奶奶这话说的,如今还在孝期……只怕二爷便是在外头寻了姐儿厮混,也不敢来寻我呢”
凤姐儿心思转动,语气缓和道:“要我说,你也不用一棵树上吊死没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的猪不成?”
平儿眨眨眼不解道:“奶奶这是何意?”
“自己个儿寻思去!”王熙凤起身走两步便上了床榻,踢掉鞋子往内里一缩,翻过身去竟不理人了
平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上前放下床帷,检视了熏笼,这才往炕头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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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府东路院
迷迷糊糊醒来,紫鹃睁开眼来,便见雪雁也顶着个黑眼圈儿两婢相视无言,紫鹃心下尤为惦记黛玉,当下穿戴齐整,紧忙挑开帘栊往卧房内行来
大红帷幕落下,只影影绰绰瞥见内中人影紫鹃便停在床头便低声唤道:“老爷、奶奶,该起了”
黛玉轻声应了,便要起身,旋即便被一条臂膀揽着重新躺下
就听李惟俭懒洋洋道:“我父母早亡,又不用妹妹待晓堂前拜姑舅,起这般早作甚?”
黛玉嗔道:“四哥说的轻巧,莫不是忘了大伯母还在?”
“嗯?”李惟俭道:“是了,险些给忘了!”
黛玉挣扎起身,又道:“你,你也快起了,免得旁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