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口回话,却发现陆文昭正凝视着自己他心头一紧,还以为陆文昭是让他不要在这里说“写的是大事这里人多耳杂,您还是自己看吧”
袁可立也一直留意着卢剑星的表情他不但注意到了卢剑星改口的样子,更发现到他对高邦佐没有敌意袁可立的心安了大半,如果高邦佐有通敌之嫌,锦衣卫是不可能一点敌意没有的
“那咱们回去吧,看看这信里都写了什么”袁可立回过身,众人纷纷让开身位毛文龙也很自觉地小跑上台阶把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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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可立坐在主位上默默地看了看完了那封信他抬起头,嘴角微微动了几下,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便把信递给了坐在他下首的陆文昭
陆文昭接过信,也不看,顺手就将之转递到了“收信人”高邦佐的面前
“陆千户先看吧反正大家都要看的”高邦佐勉强笑着推辞,眼神却轻轻地偏转到袁可立的脸上袁可立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陆文昭含笑点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信不长,陆文昭很快就看完了“怪不得广宁那边怎么也找不到王游击的兄长,原来是他是被阿明带到宽甸来了”
“陆千户也觉得这王督堂就是王游击的兄长‘吾儿忽答’?”袁可立抬起头
“信上的署名就是‘有明哈达部长’嘛除非奴酋又立了一个新的哈达部长,否则就应该是他了”陆文昭又将信递给高邦佐
这回,高邦佐没有再自证般地拒辞,但在接过信的同时,他还是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可他为什么要写信给我又为什么自称王督堂?”高邦佐长期在山东、河北、陕西等处做官,去年才被调到辽东,来辽之后,他也不负责重建南关的事情,对这事很不熟悉更关键的是,“王督堂”这个称呼已经二十几年不曾见于朝中公文了
“既然这失国之主有意再向朝廷表示恭顺,自然得用汉名嘛,”袁可立轻轻地抚摸着上嘴角的胡须,眼里满是思索的神色“至于他为什么写信给‘高参政’,或许只是因为他写信的时候,还不知道‘袁参政’来了”
看过信的内容,高邦佐大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连带着说话的声调也抬高了两度:“勾连朝鲜,瓜分辽东?真是亏这些鞑子想得出来!”高邦佐起身走到毛文龙的面前,将信递出
毛文龙沉默着看完了信,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白夫人请吧”
白再香拿过信,没有立刻看,而是先问了陆文昭一句:“陆上差方才另一位‘陆上差’说,这封信我营的人送来的?是谁送来的啊?”
陆文昭一怔,他脸上表情活像是在反问:你问我?
不过陆文昭到底没有真的反问以他的经验又怎会不明白这女人的言下之意,无非是撇清关系,表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