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的事情。尽管这会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软弱,但天蒂斯自嘲地想到,我原本就不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啊。
女神大人创造世界的时候不曾迷茫,因为祂早就从地球世界的游戏中取得了灵感,清楚地知道自己将要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秩序少女们反对魔女的计划时不曾迷茫,因为她们仍然遵循着从母亲那里学会的道理,坚信真挚的情感不会欺骗任何人;想必卡拉波斯以最决然的姿态面对自己过去尊敬的长姐,又以最慷慨的形象坦然死在对方的手中时,也从来没有迷茫过吧……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至少这样的坚定是很好的。
而冷酷不能代表坚强。
天蒂斯可以做到很冷酷,制定伊甸计划和现实计划的时候,从来没有把性命放在眼中,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但她注定做不到坚强,因为那不是一种可以培养的品质,而是早在你选择要走什么样的道路时,就已经决定好了,就像这港口的海水,无论多么汹涌,最终只能沿着既定的海岸线起伏。
她仰起脸,脖颈勾勒出优美的弧线,下颌线条在暮光中显得有些脆弱,深深地凝视着这片古老的港湾,大航海时代自此而始,却无法为它带来永远的繁荣。近百年来频繁的商业贸易与航线变化,早已将莫松市的价值全部榨干。如今的它,已被排除在这个自己亲手开启的时代之外,除了舰队出航时,码头上曾挤满了送行的人群,彩带飘扬,欢呼雷动,更多的时候它安静而孤独,犹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正在等待死亡。
落日熔金,将天空与海水一同煮沸,泼洒出浓烈而悲怆的色彩,时光在这里仿佛被海盐腌渍过,只留下斑驳的痕迹。几艘驳船懒洋洋地漂浮在近岸处,船身覆盖着厚厚的铁锈与藤壶,随着污浊海水的起伏,笨拙地撞击着布满深色苔藓的码头石壁,发出空洞而沉闷的咚咚声,是这寂静港湾唯一的心跳。远处防波堤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嶙峋,像一道巨大的被遗忘的伤疤,更远的海面上,漂浮着船只遗弃的零星杂物:半根桅杆,一个破桶,几片辨不清颜色的油污在夕阳下反射出彩虹般的微光。
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尖锐而单调的鸣叫,它们惨白色的身影掠过锈迹斑斑的起重机骨架和空荡荡的仓库屋顶,那些曾经喧嚣繁华的建筑区如今只剩下倾颓的木梁和剥落的墙皮,空洞的窗口如同无数只失神的眼睛,茫然地吞噬着渐浓的暮色。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踩在砂砾和朽木上,不疾不徐,发出清晰的嘎吱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天蒂斯身周的沉寂。
“我找了你很久,没想到你不在拉帝斯特号。”来人很自然地坐在了天蒂斯的身边,长椅因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而发出轻微的呻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