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然后对丁会说道:“丁尚书,南安侯遇刺之案虽然和墨苑有牵连,但是有嫌疑的人明显不止于此下官委实不理解,尚书大人为何要死死追着墨苑不放”
便在这时,右相薛南亭皱眉道:“依丁尚书之言,万一这刺客抓不到,墨苑从此就不能开门迎客?”
刑部侍郎李适之垂首低眉,波澜不惊地望着脚边的金砖地面,心里渐渐飘起一抹失望
虽说丁会从始至终都只谈及墨苑二字,可是谁不知道墨苑是谁的地盘?
当年二皇子接手墨苑的时候,世人只当这是天子对他的弥补,毕竟无论从哪個角度来看,这位淑妃所生的皇子都没有希望成为储君
昨夜薛素素在侍奉他沐浴的时候,他就在想一个问题,侯玉为何要主动挑衅?
今日全程旁观这几位大臣的表演,陆沉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的推演
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主官为大理寺卿褚大年,因为这位褚大人近来身体抱恙,寺务皆由戚维礼和另外一位少卿吴之盛共掌
朝会进行到此时,身为昨夜宴席的发起者,枢密使郭从义一直像个透明人,似乎打定主意不掺和这些事情
对于本就缺乏大义名分支撑的二皇子来说,任何一次小错误都会导致他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
虽然他口风转得及时,但是经过薛南亭这么一打岔,他的锐气已经不复方才
李端环视群臣,目光最终落在丁会身上,淡漠道:“丁卿家是想说,刺杀侯玉的幕后主使便是墨苑的大东家,即朕的次子相王李宗本?”
龙椅之上的李端双眼微眯,缓缓道:“丁卿家有话直说”
面对薛南亭的抽冷子一击,丁会强作镇定地回道:“薛相言之有理,是下官思虑不周,其实只要能查明墨苑的一干人等和刺杀案没有关系,那么墨苑自然就能洗脱嫌疑重新开门”
丁会道:“从秦提举的描述中可知,刺客对墨苑的内部地形非常熟悉,这一点倒也罢了,毕竟京中去过墨苑的人不少,若是有心打探总能记下地形方位然而昨日郭枢密和侯、陆两位大将军在墨苑饮宴,原本没有在那里留宿的打算,只是因为出现了一些意外,两位大将军才决定留下来,刺客怎会对此一清二楚?”
在没有任何实证的前提下指控一位皇子亲王刺杀国侯大帅,丁会即便做了很多年的兵部尚书,他的肩膀也扛不起这种重担
朝堂之上每个人都有立场,很多时候却像雾里看花,不到最后时刻无法分辨对方的真实目的
譬如现在,戚维礼的陈述在一些大臣看来似乎是在为二皇子解围,丁会却知道并非如此,因为他和戚维礼本来就是李适之身边最核心圈子里的人
丁会稍作迟疑,躬身道:“回陛下,臣不敢”
戚维礼拱手一礼,随即却冷冰冰地说道:“丁尚书方才细论这桩刺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