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这一路,他看见的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他们脸上满是愤怒,又有几分悲伤
仿佛有一团火,在所有人心中燃烧着
城下的百姓越来越近,而在他们侧方和后面就是景军的攻城部队
便在这时,队伍忽然再度停下,紧接着一名妇人踉跄两步跪倒在地,纵然如此她依旧拼尽全力揽着大概六七岁的孩子
她昂着头,朝着段作章等人所在的方向,绝望又凄厉地喊道:“大将军,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
女童小脸煞白,天真无邪的眸子看向不远处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大人,又扭头望向高耸坚固的城墙
城上城下陷入一片死寂
一名年轻的校尉双目赤红,朝着远方的景军本阵厉声怒吼道:“狗日的景朝畜生杂种们,有本事来跟你爷爷拼命啊!”
无人回应
景军骑兵和步卒冷眼望着他,不屑且鄙夷
段作章抬起右臂,那校尉强忍着愤怒退下
他看着城下的百姓们,那一张张惊惧的脸几乎清晰可见
他双手按在墙垛上,缓慢而又艰难地说道:“乡亲们,城门若开,城内百姓必然无法幸免段某身负守城之责,不敢也不能下达开门的命令段某不敢祈求大家的原谅,只能在此立下血誓,此生不再有他念,哪怕客死他乡身首异处,也要杀尽北面之敌,为你们报仇雪恨!”
无数道声音在城墙上炸响,汇成一股洪流:“血债血偿!”
段作章深吸一口气,怒吼道:“临战!”
所有将士齐声回应:“临战!”
数百张强弓在墙垛后竖起,弓弦张开如满月,对准着城下所有人,将百姓和景军同时包括在内
“放箭”二字已经在段作章口中盘旋
此时,天边忽有延绵不断的闷雷声,从遥远的南方滚滚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