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前辈
那叶云飞听到冯威问他,倒也礼貌地向冯威一抱拳,脸色冷静不带一丝表情地说道:“此事盟主定夺就好,我无任何异议”总而言之,薛白恢复真实身份反而有可能活命,且等到李隆基死后还可以大作文章,当然值得冒险一试
一年间未雨绸缪,为的本就只是跨过这一个阶级的天堑若没有意外,他本想等到曲江宴献戏曲之时,但他也可以随时打这一仗
所以,薛白一直在做的事就这一桩——以贱籍官奴之身科举入仕
“我要以我的真实身份中状元
“薛郎,你是疯了不成?
“我是无路可退了”
次日,到礼部看望薛白的却是元载,他奉的是杨銛的命令,因此得以进来
元载原本就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听薛白自陈是薛锈蓄养的孩子,脸色愈发不安
他皱着眉踱步,道:“我们与右相府说好的三个进士名额只给了两个,但薛郎可知?他们中了进士以后都转投到右相门下了”
“因阿兄不能给他们授官不成?”
“岂缺官位?”元载叹道:“他们是知道你犯忌讳,怕被你牵连”
薛白云淡风轻道:“无妨,不算白忙,阿兄的势力刚刚开始介入科举,为的是声望
“可你若出事了,还有何声望?”
说着,元载拉过薛白,附耳小声道:“我今日来,乃是因为杨钊昨日找我了
薛白笑问道:“他被人拉拢了?
他这态度让元载稍安心了些
“大概吧,杨钊希望我把造竹纸之事交给他办,国舅已经答应了”
“他给你分润了多少好处?
“薛郎误会了,我未得好处但国舅安排了,我岂能不答应”元载道:“都是同袍,差事谁办都无妨,重要的是,国舅很担心你”
“我?我有什么事?”
“犯忌讳不过是晚一年再考,沾上三庶人案却是大麻烦故而,退一步吧”
“来不及了,我已经向圣人自罪了
元载先是一惊,侧过头眼珠转动,暗自思忖着
他在想,既然如此,为何薛白还没被夺了状元之衔,甚至下狱?是因为圣人不舍这个屡献花样的弄臣?还是因为牵扯到三庶人案,想看看各方的反应?
圣人到底是何心意
待离开了礼部,元载先是去将作监见杨钊,商议竹纸定价之事
末了,他不由问道:“杨中丞可知薛郎之事的详情?”
“不要管这些勾心斗角的阴谋”杨钊摇了摇手,指着竹纸道:“你我为官,只要做好这些实事,使库藏充盈,文教兴盛旁的少管,这是千金之言啊
杨钊所言虽有道理,可惜元载没有杨钊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超然
他出身贫寒,太轻易背弃薛白的话,官场上旁人对待他必然不像对待杨钊那么宽容,马上就要成为小人
元载感觉已快要探知出整件事的轮廓了,只差一点,比如,三庶人案的后续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