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青衣，身形有些清瘦，沉稳中难掩那书生意气之态。
“平身吧！靖忠，赐座！”
陆凡淡淡开口，而后继续道：“我大乾不兴跪拜礼，日后你入朝为官，除祭天封禅等大典外，无需三跪九拜！”
宁毅起身，点头称是，而后在赵靖忠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这一刻，他心头微微放松了一些，对于眼前的皇帝，多了几分好感。
毕竟他一个接受过后世教育之人，确实不习惯古代那动不动就跪拜叩首的各种陋习。
“你的卷子，朕看过了，很不错！”
皇帝的声音不大，甚至是很平淡，但那种万人之上的气势，却体现的淋漓尽致，让人不敢怠慢。
宁毅下意识地就想起身说话，但还是忍住了。
这里，是皇宫御书房，远处之人，是大乾帝国的皇帝。
皇帝说话，没有让他作答时，切不可随意开口，这点忌讳，他还是知道的。
“无论是律法，还是明算，亦或者是策论，都极为优秀。不过，其他的先不说，在策论方面，你，取巧了！”
此话一出，大殿中原本极为平缓的香烟，此刻直接剧烈震荡开来，烟雾中，一条狰狞的巨龙盘亘而出，似乎要将宁毅整个人吞噬掉。
宁毅咬了下舌尖，令自己心神稳定下来，而后连忙起身道：“陛下说的是，学生确实是取巧了，擅自揣摩陛下和考官的心思，学生有罪！”
“坐下吧！”白玉圆塌上的皇帝再次开口，声音倒是平缓了几分。
而半空中的烟雾巨龙，也随之消散，再次恢复了之前袅袅烟气。
“你倒也实诚，竟直接承认了。”
“回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明百姓，皆是陛下的子民。在陛下面前，学生不敢撒谎。”
圆塌之上，皇帝微微沉默，没有继续开口。
门口处，赵靖忠隐晦的看了宁毅一眼。
好小子，看不出来啊，看你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拍起马屁来还一套一套的。
倒是宁毅，此时心里有些忐忑。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皇帝陛下，不是个话多的主，一句话说完，总得等半天才会有下一句，就跟有冷却时间似的。
不过皇帝不开口，他自然是更不敢多说，虽然心里有不少问题想问，但初次见面便贸然开口，那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
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了沉默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也不知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还是这御书房中的环境太过于优雅，闻着那沁人心脾的烟香味，宁毅的眼皮子便开始不断往下耷拉。
起初他还能强忍着不令自己闭眼，但随着那烟雾不断被自己吸入腹中后，他的神智，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呼呼~~”
酣睡声在御书房中响起，最终，宁毅还是没能挡住大殿中那带有催眠效果的烟雾，坐在椅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