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臣,让他们去治水,去巡视堤坝,检查河道
恐怕人家屁股一撅,嘴巴里就甩出一句:此岂国朝善待儒臣之制?
这等工匠之事,胥吏之责,凭什么叫老夫上?
这不是侮辱人吗?
像当年王拱辰在大名府,什么时候见他去上过堤坝,看过河道?
人家天天带着一帮友人,到处饮酒作乐,写诗唱和,针砭时政,骂一骂在朝的宰执,还组了一个叫五老会的局,真真是潇洒至极!
至于庶政?
统统丢给下面的人!
甚至连签押都不肯!
摆明了就是不管事,出了问题也别找他
正是因此,元丰八年冬天的洪灾,大名府堤坝才会出现那么多险情!
这都是王拱辰办的好事哇!
韩维就不一样了,人家是能吏!
办事情非常利索!
自其上任大名府以来,只要有空,就会上堤坝上转一转,看一看
同时,他还足够年轻
今年不到七十岁的他,还是有着足够的精力来处理各种事情,并且镇压各种魑魅魍魉
唯一的问题是韩维功利性太强了
总想着回朝进两府,拜任宰执,圆他的宰相梦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韩绛在位,韩维、韩缜兄弟就不可能回朝
即使韩绛将来致仕,为防权臣,韩维、韩缜三五年内,也不可能有拜任宰执的机会
这叫:事为之防,曲为之制
也是大宋祖制,乃是与大小相制、异论相搅配合使用的一个制度
简单的来说,就是防内,甚于防外
对赵官家们来说,外部威胁,只是芥藓之疾
内部的武臣、外戚、权臣谋乱,才是国家大患!
正是因此赵煦派人去慰勉,并赐茶酒的时候,再次打了皇考牌:公,皇考潜邸之臣朕之心腹倚靠也,今河北水患难消,舍公之外,朕能倚靠谁人?请公为国牺牲,朕必不负公!
同时还画了大饼:朕已意合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
而——公正合该统领此书局
这就是许诺,将来成立元祐大典书局时,让韩维来统领这个书局了
顿时,韩维热泪盈眶,当即收回了请求致仕的奏疏
并且表示,愿意在大名府为先帝,为陛下,站好最后一班岗
潜台词其实就是——我只做完这一任啊!
而元丰新制,文臣州郡一任,被统一固定为三十六个月
韩维是元丰八年八月,出判的大名府
换而言之,他最多只做到元祐三年的八月
这就头疼了!
但没办法!
只能是将就着!
至少,韩维还肯干活,而不是撂挑子
好不容易安抚好韩维,大宋的新一次廷推,就再次开始了
十一月甲戌(20),两宫正式下诏,命都堂吏部房,循故事上报符合执政标准之大臣名单
都堂方面,自是早有准备
旋即报上了一份多达十人的名单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