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留软糯糯地道,爹爹今日的所作所为,让姜留由衷骄傲
姜二爷嘴角弯起了嘴角,说出的话却是满气人的,“黎青有的是人照看,用不到你”
说罢姜二爷又扫了儿子一眼,“你明天滚去书院读书”
父亲还在气他带着妹妹去刑场的事呢,姜凌老老实实地应了,“是”
哥哥挨骂了,姜留拉住他的手与父亲一起往回走,“爹爹你知道吗?”
“你还什么都没说,爹当然不知道”
姜留……
“爹爹,黎青抱的那个坛子,是您当年去黎家蹭饭……用饭饮酒时装酒的那个酒坛,黎青的奶奶把这个酒坛当宝贝收着爹爹被封为谪仙,又中了进士后,黎奶奶便把这个坛子当传家宝了刘家人去打砸黎家时,其他酒坛子都被打碎了,只有这个被藏着的坛子保存了下来黎奶奶去世前叮嘱黎青,让他霜降时用这个坛子装水给他爹净面,好保佑他爹洗脱苦难黎青抱着这个坛子走了好几天,才从杞县走到康安城……”
姜留说着说着便哽咽了
姜凌握紧了妹妹的手,劝道,“妹妹不哭,父亲救下了黎炎光,黎青还有父亲,等案子结了他们就能好好过活了”
姜留轻声问爹爹,“爹爹,黎炎光能活着出来吧?”
听不到爹爹说话,姜留扬起小脸,见到她爹一脸严肃地望着前方,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姜二爷停住,放开闺女的手,“你们俩先回去,为父出去一趟”
姜留连忙道,“爹爹还没用午膳呢”
姜二爷摆摆手,“留着晚上回来再用”
姜猴儿在后边追赶,“二爷,您的头发还没束好呢”
望着爹爹的月白长袍与墨色长发随风翻动的背影,姜留有些担忧,“哥,你说黎炎光会出事么?”
姜凌回道,“寻常百姓进了衙门,少不得要脱一层皮父亲这么急着赶去,应是想让黎炎光少吃些苦头吧,妹妹放心,他会活着出来的”
一阵秋风吹过,姜留感到了入骨的寒意这是一个皇权至上不讲人权的年代,若不想被人鱼肉,就得变强,变强,再变强
见妹妹被吓到了,姜凌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妹妹别怕,有父亲在,不会有事儿的就是父亲不去,黎炎光还年轻,受些皮肉之苦出来养养,也能养过来的”
姜留应了一声,心里的寒意退去郁闷劲儿却蹿了起来,“哥,你又长个了”
姜凌刚翘起嘴角,就听妹妹又道,“还是雄子哥好,他长得跟我一样慢”
姜凌皱起眉头,将妹妹送回西院后,转身就往外走姜留以为哥哥去读书,便自己去找姐姐
姜凌出了姜府,直奔千牛卫大营郭静平入千牛卫后还未正式当差,一直在营中操练姜凌在千牛卫大营外掏出书读到金乌西坠,才等到郭静平从千牛卫大营里走了出来
郭静平见到姜凌,甚是开心,“凌儿怎跑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