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朝堂之上弱肉强食本是如此,让人无可奈何
“十郎坐吧”薛白抬手一引,“小仙要用些朝食,正好一起边吃边聊”
不知是因为李岫的心态变得自卑了,还是薛白的地位又提升了,虽是短短一句话,气势却完全主导整个场面
李岫再也拿不出当年在右相府要求薛白辅佐时的架子,唯唯诺诺地应了,在石凳上落座
不一会儿,眠儿提着食盒过来,端上朝食
薛宅的吃食虽没有山珍海味,种类却多,味道也好,因颜嫣是个嘴特别挑的,又仗着丰味楼是自家产业,这方面颇有要求此时食盒打开,便有好几样小食、糕点,还有一小壶酒
“我是不喝的”薛白将那一壶酒摆到李岫面前,道:“十郎喝些吧”
“好”
薛白又舀了几个馎饦,递给李腾空,道:“吃些吧?”
“嗯”
李岫不耐看他们这个样子,微微侧过头,饮了一杯酒,化解了嘴里的苦意
“李献忠叛逃一事,十郎是如何看待的?”薛白提起了正事
“若说我阿爷与别的节度使共商谋逆,虽冤枉,但还不至于太荒谬至于李献忠,只是节度副使,阿爷岂可能与他合谋?他显然是被安禄山逼得叛逃”
这些在薛白眼里已是非常清晰之事,但李岫话语里还是有了新的内容让薛白留意到
“别的节度使?有谁?”
“边镇节度使一共也就那些人”李岫道:“除了朔方节度使张齐丘、河东节度留后韩休琳,这两人是王忠嗣离任时举荐其余者,陇右节度使哥舒翰、河西节度使安思顺、安西节度使高仙芝,皆是我阿爷为宰相时任命”
“李林甫与哥舒翰、安思顺、高仙芝也说过以武力阻止李亨登基一事?”
李岫犹豫着,没有回答,似在思考能否信得过薛白
薛白不急,督促李腾空多吃些
“安思顺”李岫犹豫之后有了决定,答道,“安思顺一直想兼职朔方节度使,答应了阿爷往后必不会支持李亨故而,阿爷想除掉张齐丘,把朔方交给安思顺”
“安思顺与安禄山是兄弟,这兄弟俩想把北边五镇都掌握在手里,李林甫就不担心吗?”
“他们不是兄弟,安禄山的阿娘是带着他改嫁给安思顺的阿爷,他二人关系并不好”李岫道,“阿爷想让安思顺兼领河西、朔方,反而是存了牵制安禄山的心思”
“我不信”薛白道
李岫一愣
薛白道:“依我看,安禄山、安思顺这俩兄弟关系并没有那么差,演戏骗了整个朝廷,欲谋五镇之节度使”
“何以见得?”
“直觉”
薛白与安思顺并不熟,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的观点,但从他对安禄山的了解来看,那个胖乎乎的胡人面带猪相却心中嘹亮,是极擅长伪装与骗人的
顺着这个思路一想,他有了一个隐约的想法
“李献忠的叛逃,乃因安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