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婚事忙前忙后,独孤新月都看在眼里,她心中对王氏的冰山才开始消融了
王氏走进屋笑道:“新妇人,该开脸了”
开脸是区分少女和少妇的重要标志,有没有结婚,从眉眼就看得出来,很多年轻女子都要画眉,眉毛画得很细,这实际少妇们做的事情,少女一般都是天然眉毛,比较散,比较粗浓,不轻易画眉,当然,如果追赶时髦,画个烟熏妆之类,那是另一回事了,但还是看得出来是少女,因为没有开脸
开脸就是用丝线把散乱的眉毛和脸上粗汗毛都拔掉,看起来眉毛很细,脸上很干净,一般都是母亲或者姑母来开脸
王氏坐在独孤新月面前,笑道:“别动啊!我来慢慢替你开脸,需要一点时间”
王氏小心翼翼取了两根丝线绞住一根根散眉毛,将它拔掉
“新月,疼吗?”
“还好,稍微有点刺痒,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那没事,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估计会很累,你等会儿要吃点东西”
“我实在不想吃”
“那就在洞房里准备一点酒菜,一般都是这样,大部分新娘子都是从早到晚没有吃东西,主要是画了妆就没法吃东西,但水一定要喝”
独孤新月轻轻点头,这时,独孤启明偷偷溜了进来笑道:“阿姐,我听姑姑说,她们准备让新郎写诗,必须写出绝世的好诗才能进门”
独孤新月脸一沉,“不行,阿邺又不是诗人,偶然写一首诗也要花几个月时间,不能这样为难人”
王氏点点头,“等会儿我去给她们说,婚礼就是图个热闹喜庆,又不是科举,非要争个文采高低”
“阿娘,不要泼水,我真的不喜欢,心里会很难受”
这声阿娘叫得王氏心花怒放,她欣然笑道:“行,我不准她们泼水”
新娘出门时,七大姑八大姨会将一盆盆水泼出门,表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这是一种习俗,但很多新娘都不喜欢,感情上无法接受这种被泼出门的感觉
但这种习俗也是可有可无,既然独孤新月不喜欢,王氏当然要制止
下午时分,男方的迎亲船队吹吹打打来了,一共十几艘船,都扎满了绸缎和彩旗,非常喜庆,最前面是开道船,让河道中的货船靠边,后面便是鼓乐船,十几个鼓乐手敲锣打鼓,唢呐吹的震天响,然后是贺喜船,就是撒钱,放了几百贯铜钱,两名家丁一把一把向岸上抛撒,引来无数人争先,颇为热闹
第四艘和第六艘是护卫船,四十名护卫手执弹弓和哨棍警惕地注视着两岸,大户人家接亲送亲,护卫非常重要,总有一些心怀恶念的人,或者没拿到好处的地痞无赖,不管是车马迎亲还是乘船迎亲,他们都会破坏,扔几块砖头或者泼一些秽物,虽然伤害不大,但非常恶心,也非常不吉利,会把人气疯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