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就是有一个愚蠢、贪婪的父亲,屡屡被人利用却不知道悔改,但自己又无法摆脱,他只能在忍耐中一天天度过,但今天,父亲绝情的一巴掌,使他心中的情绪也爆发了
次日中午,在咸阳县一家酒楼内,李渝和李洵相对而坐,李洵给他满了一杯酒,“你父亲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一消,再慢慢劝他”
李洵去年科举明经科考中七十四名,成功考中了省试,又得到高力士的帮忙,通过了吏部铨试,任命为咸阳县主簿,在京畿赤县当主簿,这可是正九品上阶,从来都是让人羡慕的肥差,就连进士也没有这个机会,李洵居然软得到了,虽然是高力士帮忙,却是李邺的面子,和他祖父李林甫没有关系
李渝虽然很骄傲,瞧不起庶孙,但李洵是个例外,李洵聪明,读书勤奋刻苦,让李渝对他高看一眼,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李洵和李邺私交极好,这一年来,李渝经常来找李洵说话
李渝叹口气道:“我觉得李淮有问题,这次绝对是他故意挑拨离间,他先是找到我,我没睬他,他又找到了四叔,才挑拨成功,你也知道四叔那个人,一直深恨五叔”
李洵点点头,“李淮确实有问题,阿邺安排人去调查过他,他就是宇文家族一员,是宇文辉的儿子,名字挂在嫡孙一栏中,年年都参加宇文家族的祭祀,他怎么可能回到李家当个偏房子弟?所以他肯定是宇文家族派来的奸细”
“但我没有证据,我怎么揭发他?”
李洵笑了笑道:“你知道阿邺明明知道他是奸细,却不动他,为什么吗?”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阿邺是这样告诉我的,宇文家族一心一意要将李家置于死地,他们采用过各种手段,相比之下,他们利用李淮来挑拨东西祠的关系,他们付出的代价虽然最小,但我们遭受的损失也最小,如果现在没有办法报复宇文家,那么就不要打破目前的状态”
李渝点点头,“我明白了,但我要收集他们的罪证,总有一天和宇文家清算”
犹豫一下,李渝又道:“麻烦十六弟告诉四叔,我父亲的所作所为并不代表我!”
李洵微微笑道:“阿邺评价过你,我觉得他对你看得比较公正!”
“他怎么评价?”李渝紧张问道
李洵缓缓道:“他说你是一个忍辱负重之人,将来东西祠重新合并的希望就在你身上”
李渝眼睛一亮,“他真是这样说的?”
李洵点了点头,“他说他不会看错人,说你知耻而后勇,一定会在官场上重新站立起来”
李渝只觉一股酸楚的感觉直冲眼睛,他眼睛湿润了,低低声道:“忍辱负重,他说得对,这也是我要做的事情”
天宝四年,回纥骨力裴罗击杀后突厥白眉可汗,一部份突厥部落向唐朝投降,而另一部分则西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