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拿一条经脉出来“泄洪”,于是不断冲刷着这条肺经,导致肺经严重受损。
原本再冲个一年半载,就彻底废了,人也没了……
而这一次她试图彻底放开压制,那就不是一条经脉去承受泄洪,而是大肆爆发出来。可能短期内诛杀弥勒解决襄阳之变,但也可能会导致汹涌爆发的力量彻底冲垮她的躯体,爆体而亡。
幸得赵长河及时阻止,她只来得及开启了一丝丝。
单是这一丝丝,已经让她碾压了原本不相上下的弥勒。
但同样是这一丝丝,更加疯狂地冲刷着本来就不堪重负的肺经,如今看上去,这条肺经简直像是被老鼠啃过的绳索一样,四处坑坑洼洼,摇摇欲坠,随时要断。如果说原先还能承受一年半载,现在可能要再减半了。
再加上这次震伤吐血,更是雪上加霜,可能还得减半。
你还剩最多三个月命!居然还笑得出来,还笑得这么温柔!
赵长河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
唐晚妆感受着体内奇特的回春之意,似在调养她刚才的震伤,但力度微弱,基本没有太大意义,感觉最多就是治个小小割伤的水平。但他依然徒劳地往里输送着异力,丝毫看不出他自己此时也是伤号,肩头都还在淌血呢……
口中在骂人,脸上在恼怒,可手中却在治疗,急得恨不得把所有力量都送进去。
唐晚妆再度笑了起来,柔声道:“知道。”
“那你还笑?”赵长河急了:“我这点手段,治不了啊!”
“哪有什么关系呢?”唐晚妆低声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看着情况在慢慢变好,那还有什么不知足?”
“情况哪变好了?弥勒跑了,南方未定,北边又要乱了,王道中在做什么你没点逼数吗!”
“可是……”唐晚妆低声道:“现在已经……有你了……”
赵长河瞪大了眼睛瞪着她。
唐晚妆抬头对视着,眼里水波盈盈,看不清真意。
赵长河声音冷了下去:“你是这么看的么?”
唐晚妆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赵长河冷冷道:“我说有我在,是为了心疼你费神,若世间无你,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唐晚妆微微摇头:“你会做的,因为你看不下去。”
赵长河勃然大怒:“你信不信,你一死,我立刻加入四象教,造反的头子就是我!”
“没有关系,那时候的你,依然做的是让天下过得更好的事情……”
赵长河忽地卡壳了,他知道唐晚妆说得对。
但眼中依然怒火未消。
你找到了传承,甚至于大势牵系一身,说不定可以做得比你更好,于是你就可以安心离世了是不是?
我在你眼中仅是如此……而你又当你自己是什么呢?
“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尊重,就不要说尊重天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