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夷然不惧这样的胆色,何人能比?虽万千人吾往矣的气势,令人钦佩之极若非你攻入寿阳,烧毁粮草,击伤苻坚,秦军怎会军心大乱溃败?北府军便也无法战神强敌了,此乃关键之处”
李徽忙道:“不能这么说……”
司马道子摆手道:“李刺史何必过谦?这本就是事实,大伙儿也不是瞎子不瞒你说,陛下对此都赞叹不已今日本王宴请你,一方面是本王自己的心思,另一方面也是受陛下委托,要好好的款待李刺史呢”
李徽笑道:“陛下有心了,多谢陛下不过,琅琊王,我若告诉你,我率军攻入寿阳之前,压根不知城中有数万秦军,还以为只有数千兵马而已,你会怎么想?”
司马道子一愣,笑道:“不会吧”
李徽呵呵笑道:“事实就是如此,我以为苻坚在战场之上,城中并无多少兵马只是想着烧粮夺城的进了城才知道苻坚在城中,且有数万羽林军护卫那时已然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动手了哈哈哈,所以这‘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褒赞,我可当不起要知道城中这么敌人,我绝不会去送死”
司马道子大笑道:“原来如此,李刺史倒是坦诚之人即便如此,歪打正着,起到了更好的作用和效果明知有数万之敌,还是动了手,所以并不减李刺史之胆色来,干了这杯,为了李刺史这份胆色”
李徽道:“琅琊王,我想,这第一杯还是敬给诸多阵亡的将士们吧此次大战,无论荆襄前线还是寿阳彭城,数万将士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还有许多人成了残废没有他们的浴血拼杀,何谈胜利?更别说什么将领的胆色计谋了他们才是大晋的功臣王爷认为呢?”
司马道子咂咂嘴,点头道:“所言极是那这第一杯便敬给阵亡的将士们”
两人将酒水泼洒于地,相视而笑
司马道子斟满第二杯酒,笑道:“这第二杯,敬李刺史总是应该了吧”
李徽笑道:“这第二杯酒,我也不敢喝我觉得当敬天地神明,大晋先皇列祖若无天命之佑,祖宗威德,大晋焉能击败强秦?”
司马道子仔细的看着李徽的脸色,想研究他到底是否发自真心这番说辞,正是他和司马曜想出来的淡化北府军的功劳,淡化谢氏德望的说辞李徽此刻说这话,倒像是一种故意的讽刺
但李徽面色郑重,不像是故意说出来的司马道子忙道:“此言甚是这第二杯当敬天地,敬祖宗”
第三杯酒,李徽才和司马道子共同喝干放下酒盅之后,开始欣赏歌舞,聆听乐师奏曲
这琅琊王府的舞伎显然都是经过挑选训练的,身姿曼妙,翩然如蝴蝶一般在殿上穿插游走,变幻队形,当真是美轮美奂
李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看着这些歌舞喝酒,根本用不着什么菜肴,食指大动,喉头干涩之际,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