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桓石虔转头见对方数百骑兵又至,知道时间紧迫大声吼道:“保护大将军往来路山谷方向撤退我来断后传令,所有兵马集结撤退”
号角声呜呜吹响,荆州兵士们知道逃跑也是死路,听到号角开始聚拢在对方骑兵穿插的间歇,开始自动汇聚成一股一股的兵马大队,抱团取暖且战且退
这边厢桓石虔趁着混乱保护着桓豁往山谷方向策马猛冲邓羌带着人紧紧追赶追击之中,秦军骑兵劲弩射击,将桓石虔手下骑兵射杀无数
此时此刻,桓豁无比后悔之前下达的急行军的命令大军走的太快,半天走了三十里现在这三十里何其漫长,仿佛永远走不完,达不到一般
漫长的半个时辰后,前方山口在望桓豁和桓石虔父子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两百名将领和骑兵此次进军山道崎岖,骑兵本就不足千人,因为山道无法骑马,携带战马的粮草也极为麻烦,所以战斗打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但也好在有这一千骑兵,才能及时救援逃离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的当口有人看到了谷口一侧飞驰而至的一只骑兵兵马桓豁万念俱灰,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那是秦国梁州刺史杨安率领的三千骑兵,正是在此阻断桓豁大军后路的兵马邓羌负责总攻,杨安负责封住山口退路,他们的目的便是要将桓豁大军尽数歼灭在这里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此时此刻,当真是已到绝路
“阿爷,只能冲过去了”桓石虔咬牙喝道
桓豁默然不语,万念俱灰猛然间抽出兵刃,往脖子上抹去桓石虔大惊,一把将桓豁的手臂抓住,将长刀夺下
桓豁怒道:“混账你欲让我为氐人所擒,受其羞辱么?”
桓石虔二话不说,将桓豁背在身后,用绳索绑在身上大吼一声,策马冲向前方黑压压的敌军骑兵桓豁口中大骂,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闭着眼贴在儿子背上,等待着利刃加身的时候
耳边只听得风声呼呼,刀剑兵刃交击之声如爆豆一般不停,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时有热血喷洒头脸,不时听到桓石虔的闷哼之声
桓豁却一直没有睁眼,心中只想:“痴儿孝心可嘉,但又怎么能活着冲出去”
随着身子的颠簸逐渐变得平缓,耳边的厮杀声也逐渐变得稀疏,照在身上的阳光消失之后,身体变得寒冷,桓豁意识到情形有异睁开眼来看时,发现周围两侧山坡陡峭,树木阴森,竟然已经在山谷之中了
“镇恶,镇恶,我们死了还是活了?莫非,我们逃出来了?”桓豁叫道
桓石虔回头,桓豁看到他的侧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肌肉翻转,甚为恐怖
“阿爷,我们活着呢儿子说了要救你出来,自然要救你出来我们已经进了山谷了,他们已经不追了”桓石虔沉声道
桓豁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