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也考虑过此事,在下官看来,这件事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李徽讶异道:“哦?德康兄有办法?”
荀康微笑道:“未必便是个好办法”
李徽道:“说来听听”
荀康点头道:“那我便妄言一番钱粮的事情,下官确实没有什么办法朝廷若不提供钱粮,依靠徐州本地募集是不可能的下官说的是人力”
李徽道:“且不谈钱粮,人力从何处来?”
荀康沉声道:“刺史大人莫忘了,我徐州可是边镇之地一直以来,我徐州曾是北方流民大举南逃而来的地方,一度乃流民聚集之处啸聚无数彪悍流匪当年大司马桓温便说过,京口酒可饮,徐兖兵可用那可不是夸奖徐州,而是说,我徐州是流民流匪聚集之地,是募兵的好地方几年前,秦灭燕国之时,北边战乱,人心惶惶大批流民往南逃,人数不计其数但朝廷担心流民南下涌到江南,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治安问题,造成动荡故而曾下了旨意……”
李徽道:“是令流民不许过江的旨意是么?”
荀康笑道:“那是针对已经逃过来的流民朝廷同时下旨,要求各边镇严防死守,不许流民南下入境已经进来的,抓到之后进行前番当初桓大司马下令,自寿阳到我淮阴一线,沿淮兵马严守边镇,减少流民南下已然进来的,也要驱逐出去当时桓大司马倒也愿意让青壮留下,但是流民都是拖家带口的下来的,不让他们的父母妻儿留下,青壮自然也不肯留下所以,那段时间,本官曾奉命同徐州军领军将官一起,驱逐了许多百姓,拦阻了许多百姓”
李徽皱眉道:“真是愚蠢啊”
荀康一愣,李徽忙道:“我不是说德康兄,我是说……朝廷的政策实在不高明人力乃最大的本钱,流民南下当敞开胸怀接纳安置,居然不许当真愚蠢之极”
荀康咂咂嘴,心道:你这公然辱骂朝廷,也太过分了
不过荀康倒也不会说什么,地方官员私下里谁都骂司马氏,王谢等大族都在其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倒也不能完全怪朝廷毕竟流民之祸确实是极为凶险,我大晋曾有过前车之鉴,故而朝廷重视也是应该的况且,几年前秦灭燕国,燕国大量流民南下,朝廷也担心其中夹杂细作,秦人乘机裹挟流民南下,那可不是小事”荀康解释道
李徽笑道:“这理由可站不住脚拒绝百姓南下,这是最愚蠢的而且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心向大晋的百姓”
荀康笑道:“不谈此事对错,我的意思是,我徐州人力固然不足,但北边却有大量的人力北徐州,北豫州,青州之地,都有大批我大晋故地百姓如能从他们当中招募,经过甄选之后,或许能够解决人力的问题”
李徽闻言缓缓点头荀康倒是提出了一个极好的办法确实,北边原来是燕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