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自己的疏漏而死、至多也不过是梗着脖子来一句“今天算是我栽了”,至死也绝不可能认哪怕一句错
他注视着阿尔伯特王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为什么逃走?
“伊莎贝尔说,她将会在生日那天登基
而当他再度放下酒杯之时,有些凌乱、光泽暗淡的金色头发便自然从鬓角垂落
“我从最开始就知道,尤努斯就是阿尔伯特王子我也知道,真正的尤努斯就是在救你的时候死去的
他的胡须唏嘘、但不算是络腮胡,而只是在嘴巴周围一圈皮肤的粗糙自不用说,远不如尤努斯那白皙柔嫩如同婴儿般的皮肤,毛孔粗大到像是一個酒鬼甚至脸颊都微微凹陷,还能看到明显的黑眼圈……眼底甚至都有些发红那并非是因为哭的,而是因为睡眠不足
“你应该知道伊莎贝尔的性格的若非是她如今坚强了起来、若非是我为她扫清了敌人……若非是星锑恰好在那时发起袭击,让我们有了回击之机就这么让她一个人统治整个阿瓦隆,你想没想过她会承受怎样的压力?
“你在她童年迷茫的时候,没有为她坚定意志;你在她为诅咒而恐惧的时候,没有陪伴在身边鼓励她;你在她踏上超凡之路后,没有传授给她经验与技能母亲死去,国度无主,你还是没有回来你把阿瓦隆交给了你那只有十九岁的内向女儿手中,连同那些虎视眈眈的叛党逆臣——甚至也包括我
他只是低头给自己倒酒,随后给艾华斯也倒上一些
“哪怕我终被诅咒而死,我也会死在我女儿前面因为哪怕只是我这条命用来给她挡了一次诅咒,那也是有价值的”
突然,阿尔伯特王子笑了出来
“这就对味了”
见阿尔伯特王子诧异的抬起头来,艾华斯笑眯眯的露出狐狸般的微笑:“这是谎言——专门糊弄你的借口”
“……真话呢?”
“——从那天之后,‘阿尔伯特·杜·拉克’就死了”
艾华斯开口问道
那对眼睛并不浑浊,反而感觉很是年轻
“至少我绝不会缺席我母亲的葬礼——假如我能有那个机会的话我也绝不会将自己的女儿一个人丢开,一个人在外面去行侠仗义
但他却发出了沉稳而带有玻璃岛口音的声音:
“……预言吗?还真是不讲道理”
“那是因为被改变过的未来缠绕了太多因果,如同一件事牵扯了许多强者进来原本恰好能看清的未来会变得无法看清而一个习惯于洞悉未来的人,如果让他们突然失去这份力量,自然会变得恐惧”
若非是他的皮肤与头发都还算干净,恐怕会被人直接当做路边的流浪汉但即使如此,他身上的气质也只会被人认为是农夫或是猎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哎呀,您这……”
艾华斯笑眯眯的说着:“所以我们喝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