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恐怕就是他自己也无法肯定,这个选择同您说过的那些话有没有干系”
太微看着母亲的眼睛,口气平静地道:“您的那些话,他十有八九听进了耳里”
姜氏闻言,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种古怪之色
似欢喜、似惶恐、似惊诧,又似无措
纷杂的情绪,在她面上流转,连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良久,她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是我无用”
太微一愣
姜氏深呼吸着,继续道:“若是我当年能同现在的你一样冷静,事情怎会发展成那样”
太微明白过来,想安慰两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母亲的话,难道不对吗?
当年的事,不就是因为她不够冷静吗?
可是——
冷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何其难……
如果她不曾经历过后来的那些事,陡然醒来发现一切天翻地覆的她,真能冷静接受吗?
恐怕也不能
那个时候的母亲,只是个寻常妇人,一辈子没有见过什么风雨
碰上过最大的痛苦,大抵便是祖母的不喜欢了
除此之外,她的人生,风平浪静,再无半点波折
她胆小,她软弱
她再普通平凡不过
可这样的她,一夕之间,从天到地,坠入深渊——历经国破家亡,失去丈夫,艰难求生……
她崩溃,她无法冷静,哪里不对?
更何况,到了那样的时刻,她也并未崩溃
真正压垮她的,是女儿的死,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被人当着她的面折磨致死的惨象
亲眼目睹过那样的场景,谁能冷静?
太微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不像女儿安慰母亲,倒像是安慰朋友
惺惺相惜,感同身受
她叹口气道:“过去了”
三个字,便是一切
人不能总是回首看
来时的路,磕磕绊绊,总有值得后悔的地方可尽管往事会自己爬上来,能不看,还是不看吧
太微没有再言语
姜氏也没有再说话
外头的风声渐渐小了,落雪的扑簌声却慢慢大了起来
有雪粒子被风吹进来
吹到太微长发上,像是白了头
姜氏连忙起身去关窗,关得严严实实转过身来,她脸上的神情,已经平静了很多当年的她,不能和现在的太微一样冷静,但现在的她,比起那个时候已经强太多
她看着太微,忽然说了一句:“你父亲近日总算有个做爹的样子了”
太微失笑:“愈发古怪了倒是真的”
姜氏道:“古怪的确是古怪……”
她说着,笑起来,笑一笑却又面露忧色
眉心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太微伸出食指点在那个川字上,揉了揉道:“别皱眉,该皱老了”
可话一出口,她便后悔起来
这话听着耳熟,分明是她爹拿来说过她的
潜移默化,她竟然已经习惯了他
真是可怕
太微听着母亲叹气,叹得声声沉重,忍不住道:“您担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