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紫砂壶喝茶,就跟在自家后院似的
这份气度,倒是令人心折
……
曹余生看到林朔从对面过来,老猎人眼睛毒辣,他第一眼看得不是林朔背后的正被挑着的雪人
他先看众人耳朵
看林朔的耳朵,挺干净
再看看anne和其他两个猎人的,耳蜗里油乎乎的,在阳光下都反上光了
于是他心里就明白了,之前所料不差
白首飞尸,这伙人碰上了,这才在耳朵里抹过鲸油
至于林朔为什么不抹,那是林家九寸九的猎门至尊,自有手段
看到林朔等人走到近前,曹余生首先问道:“魁首,碰上了吗?”
看出来是看出来了,但既然要说事儿,那就得先确认看出来的东西
“嗐,舅爷,您这不是废话嘛”魏行山这会儿已经迎上去了,在雪人周边转来转去,一脸的新奇,“这不就是嘛”
说完这句话,魏行山一指茅大海:“茅大海,你十年前碰到的,是这东西吗?嚯,愣高愣大的,是挺吓人的”
“魏哥,不是”茅大海这会儿也跟着魏行山在雪人转悠,嘴里说道,“我碰上的那个,没这么高壮,挺瘦的一个东西”
两人身边周令时一听,心里有些奇怪,但眼下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
谋主正在问魁首,这两人随便插话,也太不懂规矩了
魏行山是大师兄他管不了,茅大海可以管
所以他一巴掌抽在茅大海光头上:“闭嘴,没听魁首正在和谋主说话吗?”
林朔对自己人那是个好脾气的,这会儿就在一边等着
等这俩徒弟闹够了,这才笑了笑,把身上的追爷先解下来,搁到一边
一提溜裤脚,人先在曹余生身边坐下来,没回答问题,反而问道:“四舅,您喝得是什么茶?”
“洞庭碧螺春”曹余生手上紫砂壶一递,“手上没第二把壶了,甥舅俩别这么讲究,就这壶,尝尝?”
林朔也不客气,接过来一掂量,水温不烫正好,于是就一整壶灌下去
咕咚咕咚,喉咙里的动静特别大,就跟打雷似的
喝完了茶水,把手里紫砂壶还回去,林朔把双腿一盘,闭上了眼睛
一眨眼的功夫,人是汗如雨下
曹余生看到这儿,心里就明白了
确实遇上了,还动了手
他身上多少有些暗伤,现在得养一会儿
林家人这路子,有时候曹余生想想,真是觉得很胡闹
这家人,从林朔他爹到林朔本人,曹余生两代人看下来,再了解不过,但凡遇上硬点子,都喜欢这么硬碰硬
林家猎人都这么个作死的法子,居然没绝嗣能传到如今,祖上真是积了大德了
话在嘴边没说出去,曹玉森知道自己这是心疼
这个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