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缝隙里挤出
死者的绿衣裳从远处看,跟草叶融为一体,石厚打量铁风,暗赞对方眼力真强
这女尸的衣衫稍有不整,仅是稍有死因初步看,是颅后正好磕在一块半埋泥土的石头上,眼睛还微睁着,嘴巴也微张
王恬一边脸肿、另边脸更肿,蹲下来观察尸体时,显得睁只眼闭只眼,表情更好笑,仿佛在跟尸体较劲他口齿不清道:“他仨!嚼对是他仨!”
石厚:“王郎在怀疑……他杀,绝对是他杀”
王恬抬起较劲眼神“嗯!”
桓真也“嗯”,接着道:“现在起,一人只梳理一次案情铁风你说”
“此人……”
“尺娘纸”王恬更正
铁风:“此娘子骤然倒地时后退了一步这里树叶堆的略厚,留不下印迹,但你们看她右边的脚跟处,鞋底粘着差点踩成两截、还没断的树叶这树叶是新落的,湿且有韧性,突遭碾,才能将断未断的粘在她鞋底如果她是正常滑倒、仰下去,来不及退这一步而且按距离算,她该在这个位置被滑、被绊此处没有石头也没碎枝”他脚尖勾个圈
“所以她是被人推搡,退了一步没撑住,倒地后磕伤、或当即死亡再加上最大的疑点,她的襦、衫领口都扯的有些松,总不能是她自己扯的”
王恬站起来,看着铁风,把自己领口扯开
铁风:“我只瞧出这么多”
桓真:“石厚说”
“尸体被人动过,在腰下一点的位置,一定是有某物压在这里,被扯走了,扯出来时带动死者的裙,不明显,但……”
桓真拣个棍,把女尸腚后的布料拨拉一下,问:“这样还能瞧出来吗?”
石厚……
王恬说不上惊悚,还是兴奋,脸彻底畸形
桓真先看铁风一眼,铁风知道犯了大错,垂头然后他拿出一方手巾,手巾一角绣着个掌心长度的郎君此绣像只有上半身形,着重五官的绣描,王恬越看越觉得眼熟
想起来了!
桓真看着王恬:“对,很像王二郎君,王葛二叔其实王二每天在贾舍村,只要一查就知死者肯定不是他害的铁风之所以取走手巾,是怕王二逃不开被此事拖累,被村邻说短论长”
“属下知错”
“以后做事一定小心再小心”
“是!”
石厚蹲下,拾起桓真用过的草棍再拨拉下死者裳裙,以此表示“同流合污”
王恬也拣起草棍
“你别动!”
“王郎莫动!”
“王郎……”
仨人同时制止
人命案必须报当地乡正,此地界已经出了县邑,但离瓿知乡还远,桓真让铁风直接去报县署,他和王恬去最近的野亭投宿,今日是没法赶路了留石厚在此等官吏,莫让野兽、或穿近路逃避盘查过所的百姓破坏凶案现场
傍晚,槭叶亭
王葛向亭吏出示过所,今夜投宿在此这里树林密集,为了减少砍伐,围墙内的每间茅屋都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