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够调解这两人,但聪明如他,此刻也深感无能为力
“达观真人将在冬至入宫宣讲道法”陆相言道:“届时你把长青先生带回长安,我会亲自与他相见”
“学生遵命”
苏望廷不敢多问其他,告辞退下后,陆衍没有急着摇动铜铃唤入众书吏,身旁邱仙子开口说:“我昨夜以洞箫传剑音,已把《流虹贯月剑》印入子衿识海”
“剑意入识,尽管玄妙高深,但空有剑意,谈不上剑术大成”陆衍言道:“如果不能亲手持剑,把剑术招式练透练熟,终究派不上用场,更遑论对敌交锋的胆气魄力”
“我打算稍后再去指点”邱仙子语气一转:“但昨夜传剑之举似乎让程三五觉察到了,他一直给子衿护法至四更天”
陆衍闻言良久不语,邱仙子盯着他问:“你当初说过,程三五原身是不死不灭的太古妖魔,你任由他留在子衿身旁,不怕出事?”
“程三五主动出手为子衿护法,说明他们成功了”陆衍向后坐靠,不可思议的震惊在他身上,表现得如此细微
“他们?你是说拂世锋?”邱仙子问:“你不是已经跟他们分道扬镳了么?”
“无非是准许我自作主张罢了,拂世锋本来也不是什么规矩森严的教门,就是一伙传志同道合之人,传承了漫长岁月罢了”陆衍语气似有几分嘲弄之意
“你方才说的‘成功’,所指为何?”邱仙子又问
“拂世锋的列代先贤用尽手段,也无法杀灭那妖魔,于是选择另辟蹊径,设法让妖魔陷入自我矛盾、自取灭亡的境地”陆衍解释说:“而在百余年前,多位高人各施手段,最终将那妖魔变化成人”
“变化成人?”邱仙子略感困惑:“是将那太古妖魔封印进人身么?”
“非也”陆衍否定道:“他们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并未亲见,也不太清楚总而言之,那祸世妖魔宛如脱胎换骨,化为一个初生之人”
“若依河阳血案一事来看,此辈谈不上良善”邱仙子提醒道
“常人经历那种变故,一样会暴起行凶,无非是能否做到罢了”陆衍泰然自若:“我得到消息,昨日内侍省已经派人去刑部案牍库翻查昔年卷宗只可惜他们不明白,程三五会屠灭孙家满门,不是什么阴谋诡计,他就是单纯这么做而已
“我将河阳血案定为乡民报复作乱,并非偏私弄权,事实本就如此至于奏请陛下召回追击人手,则是不希望酿成无谓伤亡”
“这就是你所说的‘成功’?”邱仙子大概明白了
“子衿与程三五在西域相遇,本属意外”陆衍说道:“原本我也有几分担心,不过听到程三五为子衿护法,可见那太古妖魔的确被牢牢压制住了”
“你希望让程三五来保护子衿?”邱仙子反应过来:“你担心子衿日后会卷进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