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的手扑了过来,竖起包了小刀红的十根小手指向猫儿炫耀道:“娘,娘,红指甲”
猫儿宠溺一笑,将小人儿抄起,放在了自己膝头,随后看向了阿瑜,“阿瑜,明日你去往颍昌省亲,刚好可以和蔡姐姐同路一段”
“好呀!刚好可以在路上聆听蔡姐姐教诲,阿瑜求之不得呢”
“呵呵,我这边也为重慈大寿备了一份薄礼,阿瑜明日起程时莫忘了带上”
‘重慈’说的是祖母,阿瑜的祖母、陈景彦兄弟的母亲,七月十九日六十大寿,阿瑜回乡省亲,也是为了给祖母贺寿
“姐姐太过客气了”
“阿瑜的祖母,亦是官人和猫儿的长辈,官人公务繁忙,无法陪你同去,已然心中有愧,阿瑜不用再推脱了”
“那,阿瑜代祖母谢过姐姐”
阿瑜很羡慕,羡慕猫儿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亦是官人和猫儿的祖母’.夫妻一体,替夫备礼,也只有大妇才能说的这般有底气
在猫儿身边坐下闲聊几句后,阿瑜察觉猫儿的视线总会不自觉的落在虎头身上,聪慧如她,马上猜到了猫儿对虎头既担心却又不知如何沟通的纠结心思,稍一思索便道:“姐姐,不若明日我带上虎头,去颍昌散散心吧!”
猫儿只想了几息,便点了点头,“也好,阿瑜待会问问虎头,若她想出府看看,便劳烦妹妹带上她吧”
当晚亥时中
柔芷园,阿瑜坐在书案前,仔仔细细将数份礼单又看了一遍
礼单中,爹爹的最为简朴,除了寿桃便是些龙涎香、乳香等香料和一些保体药材,最贵重的也不过是一件铜鎏金坐佛
六十整寿,本该非常隆重,但爹爹和二叔的贺礼却都算不上贵重
甚至两人都以公务繁重、脱不开身为由,不回家参加寿贺
个中原因,阿瑜非常清楚.如今之陈家,在颍川远比当年吴维光家还要风光,表亲陆钦哉在朝中任户部尚书
长子在淮北任一路经略,封疆大吏
二子虽无具体职务,但齐国人人皆知陈景安乃楚王腹心,有‘隐相’之名,日后成就绝不比其兄长低
更有众多子孙辈在任各级中下官员,其中,尤以宿州知事陈英俊,河北路巡案陈英朗最为突出
眼下风光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便是淮北系中另一股重要势力蔡家,亦有所不如
在颍川,已有好事者将陈家称为‘陈半朝’
陈景安敏锐的察觉到了这股危险苗头,又恰逢老母过整寿,为避免场面过于出挑,他同陈景彦一边去信命留守老家的三弟低调行事,一边说服兄长留在蔡州
以免回乡后招惹来更多想走他们兄弟关系谋份前程的故旧亲族
为此,甚至寿礼都置办的异常简朴
‘陈半朝’可不是个什么好称呼,容易引起同僚嫉恨不说,更怕招来元章侧目啊!
别看他们这些文官风光无限,却在军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