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次进入到他的梦乡,是他练武磨技的最大原动力
怎么可以说死就死了呢?
除非断头,否则用刀捅,起码要连捅十七八刀才行的壮汉呐
秦越最清楚自家兄弟,拍拍他的后脑壳,“想那么多干啥,一杯牵机药,神仙也撂倒”
“你知道?”
“猜的,要是没有传位遗诏,那就是差不离了,呵,皇位果然是好东西,兄弟阋墙,再无亲情可言”
“没有传位诏书,那他怎么能当上皇帝?”
“他是晋王,又是开封府尹,这算是中原公认的皇位接班人”
“那宋九重不是有好多个儿子么”
“这可是千古迷案,我们要的,不是探究这背后有什么隐秘秘密,而是要思考,当下这局势,我们该怎么办”
甲寅撸起袖子,慨然道:“那还有什么好思考的,打呗,宋九重再无耻,喝酒和打仗还是蛮光明磊落的,就这样死了,实在是有点可惜,至于那黑胖子,呸,当年就想谋我的地皮,阴险卑鄙,听说还最好妇人,不行,我得去割了他的头当球踢,断了他的根喂王八”
“这才是你虎子该有的样子,走吧”
甲寅笑笑,探手接了把雨水,只觉分外的冰凉
……
……
汴京也在下雨,呜风大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毁民屋无数,触目所见,一片汪洋,狼藉不堪,如今,雨势渐小,却不知是要转晴还是在蓄下一波霪威
皇宫
一片缟素
寂静无声
唯有白幡在风雨中沉重的飘垂着
垂拱殿中,宋炅歪侧着身子靠坐在御座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搭在桌沿上,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轻敲着,双目似闭非闭,神态与宋九重简直一般无二
御座左前第一位,坐着的乃是门下侍郎赵普,他的下首,微侧着半个屁股恭谨而坐的,乃是太医程德玄右前第一位,正在无声啜品着清茶的,则是枢密使李崇矩,而手执拂尘静静恭立在御座前的,则是内侍王继恩
除此外,殿中还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安安静静的坐在李崇矩下首,无声的拨着佛珠
宋炅能成事,各方面因素都很多,奉命行事者也不少,但眼前这几位,却可以说是他的金刚护法
说起来,他与赵普这两年可是大有水火不容之势的,可谁知道,这一位,才是最亲密的战友
除僧人外,五人皆着麻布缞服,这种用最粗的生麻布制作,断处外露不缉边,表示毫不修饰以尽哀痛,是名“斩衰”,但五人脸上却丝毫没有悲痛之意,难以压抑的是喜悦与兴奋
反而宋炅的脸上时而有惆怅和内疚浮现
三年前,当母后临终以遗言时,他与皇兄之间便有了深深的隔阂
二年前,当皇兄执意要迁都时,他与皇兄之间便有了水火难相融的态势
这几年来,皇兄对自己不要太好,比对他儿子起码要好上一多倍,可一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