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冲了多少回合了,焰火兽全身是汗,而他自己,更是汗湿重衫,又一次错马而过时,不得不掀了面甲,吸进一口清凉的秋风,全身燥热更盛
再次策马,挺槊,一点寒芒炸出七星,眩目夺魄
焰火兽通人性,感知着主人的滔天战意,也奋出最大的暴发力,蹄急如雷
对面的全师雄戟刃倒拖,眼看距离相近,倏的横戟出击,挟裹着刚猛罡气与沛然槊芒再次相崩,相缠,相绞,从令人牙酸的金属磨擦声到杆身相撞的闷雷声,串出一道直刺耳膜的无形杀气,远处不少围观者惨叫着捂上耳朵
黄沙漫转中,两马一错,再分
“虎子要赢了”
花枪徐徐吐出一口浊气,收矛入袋
“快说”掌心皆是汗水的秦越倏的扭过头来
“全师雄坐骑不行了”
果然,花枪话音才落,两人已再次交手,错马之际,全师雄的坐骑一声悲鸣,前蹄一软整个扑了下去,好在全师雄身手了得,于此危急之际尚能踩镫借力前冲,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槊锋
待到甲寅兜马而回,全师雄已经挺槊而立
不动如山
甲寅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激动,正要再次策马,场中倏然起了变化,一个白衣白发白须的老道手执白色拂尘,翩然若仙的凌空飞来,堪堪在焰火兽要腾步之前飞入场中
“徐师父!”
“师……”
在隔岸百姓的惊呼声中,甲寅与秦越双双脱口惊呼,但秦越脑子转的快,却将后一字生生吞进肚子里
徐无道长十分满意自己的出场方式,先对着百姓遥遥招手示意,又向观阵的周军挥挥手,再拿拂尘对甲寅一拂,示意停下,显摆完了然后才转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全师雄道:“给老道个面子,就此罢手了”
全师雄冷哼一声,却是挽出了一道戟花
“别撑了,你旧伤未好,再打下去,不败也伤重,当然,这不是你戟法不好,只能怪你自个运气不好又逞强”
徐无道长缓步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卷圣旨,单手举托,肃容道:“这旨意老道就不宣读了,你自己看,总之是罢手的意思,蜀皇在宫中等着你,去吧”
全师雄默然半晌,待见李昊一脸惶急的从人群中挤出,终是长叹一口气,长戟就地一顿,开始卸甲
全场哑雀无声,看着他除下头盔,又一件件的脱下铁甲,落出湿透了的衣裳,落出两肋下的变的硬梆梆的元书纸,松了腰带,那元书纸整刀落地,一片殷红
卸完甲的全师雄没有再接那圣旨,提起长戟便大步流星的回城
有风吹过,孤寂清冷
升仙桥南岸,围观的百姓自发让开一道大道,眼看他一步步离去,也不知谁起的头,“师雄、英雄……”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群情汹汹
反倒是占了上风的甲寅,只有几位兄弟的拍肩庆贺
甲寅强忍着甲胃裹着的闷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