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大都督很快就镇定下来,当即擂鼓聚将
“诸位,东都被逆周所袭,该如何待之?”
谋士黄宫道:“敌情未明,我军该整军备战,待斥候探得确切消息,再作定夺”
部将赵铎道:“不然,敌军远袭,必是轻骑疾行,兵必不多,只需一员骁将,领军三千,便可一举夺回”
“嗯,孤与赵将军所思略同,不知哪位将军敢渡江击敌?”
“末将愿往”
李弘冀见其人年约二十五六岁,剑眉朗目,英气逼人,正是闻知战事,即辞去抚州刺史职务,效死请战的柴克宏
虽然其先父柴再用勇猛善战,积功封至德胜军节度使,但由于柴克宏平时行为放荡,只喜博奕饮酒,从不言兵,朝廷犹豫,还是其母亲自上书,表称克宏有父风,可为将,愿以性命担保,朝廷这才以柴克宏为右武卫将军
但枢密副使李征古却颇为看不起,给的兵全是老弱无力者,领的军械全是朽烂锈污货
初来润州时,尤如叫花子军
这样的军队……
李弘冀有些犹豫了,想了想还是直言相问:“柴将军,你部刚刚组建,虽有三千,但皆羸弱老迈,甲具不全,何以迎敌?”
柴克宏道:“兵不在精,而在于用扬州乃我东都,久承太平,方被逆周所趁,想来如今已是醒悟,只要我援军兵临城下,城中必然反击,周军纵是凶悍,又怎敌我军民同心”
“好”
李弘冀拍案而起,朗声道:“即如此,着你率本部人马,即刻救援扬州”
“诺”
柴克宏连夜率兵渡江,哪知周兵早离城远去只能快马报捷,说周兵畏惧远遁,城中军械财钱损失若干云云,至于前吴杨氏遗族,想追也是有心无力了
……
江宁,皇宫,崇华殿
愁云密布
军议已经进行了一整天,但还没个定论
如今江北战场已经乱成一锅粥,庐州、舒州相继失守,皇甫晖的援军水师又中伏,损失惨重
南路,钱俶的大军正在猛攻常州
西路,武昌正被朗州节度使王进逵部攻打
三面受敌,四处狼烟
而前吴杨氏遗族被周兵所获,更是雪上加霜但凡心志不坚者,就有了投献的名份,此等危局,怎不令人忧心重重
群臣虽然献策纷纷,主战主和,各说各的理,闹哄哄的直如坊市一般,似乎嗓门不响亮,便不足以表忠心
李璟瘫坐于龙椅,看着臣下各种闹剧,一阵无力的旋晕感袭来,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当此时,一个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皇兄勿忧,臣弟愿领兵御敌”
李璟疲惫的摇摇头,用沙哑着嗓子道:“雨师,朕已想通,那郭荣御驾亲征,朕也得非御驾亲征不可”
“万万不可”
中书舍人乔匡舜出言劝谏道:“破阵御敌,自有统兵大将,何需圣上亲征况且圣上少经兵旅,怎耐得风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