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真道:“你说此人修为低于半步化神,却有九境以上的构建幻境能力,四大仙宗之内很难找出符合这样条件的人倘若她生来带着这样的境,便可以解释得通了”
无真一松手,幻梦蝶便飞至徐千屿肩上,大约因为她孵化了它,便将她当成了主人徐千屿忍了半晌,伸出指头,“砰”地将它弹出三尺外
她想不明白,她跟洛水无冤无仇,为何她此前无端对她示好,现在又到她家里来造幻境
“她给水微微虫卵是为什么?”
无真捻诀掐算,没有立刻回答
徐千屿再度将朝她飞过来的幻梦蝶拍开,属于她的那只喙凤蝶一跃而起,狠狠地将幻梦蝶撞出很远两只蝴蝶扭打在一起徐千屿干脆将它们都收进芥子金珠内:“师父,你说我们在的幻境是梦境那我将这个做梦的人打醒,是不是就能出来了”
无真的黑而沉的双眸望向她,似乎很意外她的破题思路:“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你得先确定,我们到底在谁的梦境”
他双手结印,绘制一道醒神灵符,塞进皓土三角瓶内,盖好给徐千屿:“东西丢了,她会起疑从哪拿的,放回哪里去”
徐千屿轻而易举地便将瓶子放回妆奁内,没有惊动他人水微微在屏风后试新裙,一点也没有发现
她退出去时,正赶上厨房的丫鬟端着银盘酒盏进入水微微的阁子,“小姐,这是今晚待客的桂酒,您尝尝合不合意”
徐千屿躲在帘后听着
水微微散漫地应着,却端着酒盏进入内室,一面避开他人,一面从妆匣中摸出那只皓土三角瓶,顾不上检查内里之物,慌张地将其倒入酒壶中,随后立刻交还给丫鬟
她面上泛起大片红晕,不知是羞涩还是紧张:“很是清甜记得晚上要给仙君这壶酒,佐以酸梅、蟹钳”
徐千屿心想,水微微拿那个瓶子,居然是给酒下料她知道那瓶里装的是虫卵吗?倘若她与无真不偷梁换柱,那什么“仙君”便要被人入梦了
水微微继续换衣裙,但变得浮躁许多,连衣带也系不上了:“梅子也不知哪里去了张妈妈,你来帮我穿衣裳”
一个眉眼秀气的妇人应一声,慌忙跑来帮忙
“张妈妈,听闻你的侄儿进了四大仙门仙宗的生活,比凡间好多了吧?”一边更衣,水微微一边发问
“据说仙门山水灵田无数,里面的人个个钟灵毓秀,而且寿元都很长”
水微微的语气中掩不住憧憬:“这人间富贵我已经享得差不多了,若是有幸能去仙宗生活便更好了倒时将爹爹接过去,延年益寿,也不至三天两头受魔物侵扰”
徐千屿的目光定在张妈妈的脸上
等张妈妈离开阁子,徐千屿便跟着她往外走,闭着眼从后面一剑斩断了她的脖子这是她儿时的乳母,即便明知魔气捏造的,她下手时,心中也抖了一下
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