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熟练地抿住口脂
她跪在凳上,两片唇一抿一分咬破春李,便是这样的嫣红
为怕太红夸张,拿手背蹭去一些,这样既别出心裁,又不着痕迹,便满意地一笑
徐千屿拿剑跳下来,直撞上他,幸而黄昏天暗,只能看清一双闪烁的眼睛,她以为他注意不到她脸上胭脂她的借口亦很多:
“去帮老叟穿金莲串”
“和阮竹清约好了喝茶”
“去后山练剑了”
但是每一次,她都去了无真的阁子头发和衣裳后沾着带着露水的花瓣
最后一个背影,徐千屿头上盖着喜帕她身上穿白,喜帕的颜色却是凄迷的艳红,看不清面孔,她和无真牵着手,拜天地,入洞房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但是师妹没有回头
……
沈溯微抬眼,手上这枚铜钱陡然斜飞出去
挟着磅礴剑气,直接将阁子的墙壁,劈开一道缝隙,整个阁子都摇晃一下
谢妄真未料他突然出手,茶杯翻泼一地,变了面色:“你干什么?”
他亦忍了很久,再一击来时,将桌案掀到沈溯微身上
沈溯微闪退数步,抽出尺素,满室倒映寒光
他垂下睫,看了一眼上面的红绳
沈溯微发觉自己弄错一件事:他先前以为,前世他杀徐千屿,是因徐千屿挑衅自己在先,叛出师门在后
他从未想过一种可能,那便是他这师妹,从头至尾喜欢的都是另一个人
叛出师门也是为无真,给他下药、从他身上摸走他物、丢了他的糖葫芦,亦都是为了无真
至于他……
他是可代替的芸芸众生,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超出师兄妹外的任何干系
沈溯微面上没有表情,一剑将桌案化为齑粉,直取谢妄真心口忍着心内绞痛,也不知是因为心魔幻境,还是这件事本身,令他感觉到一种难以消解的痛苦
这种痛苦,化为了安静而暴虐的杀意
陆呦尖叫一声,却又不敢阻拦:“沈师兄,你疯了,宗门规定不可对长老拔剑妄真……”
谢妄真忽然横她一眼,这一眼极为刻毒,陆呦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师父”
二人动起手来,她连忙拔剑,企图帮谢妄真挡住沈溯微,但剑气太过锋利,她根本难以接近再打下去招来人,只怕谢妄真会泄露身份
便在这时,屋内横出一道声音
少女刚刚睡醒,娇气蛮横中带着一丝沙哑,脆生抱怨道:“哥哥,师兄,你干嘛把门锁住,我怎么出去啊?你怎么还不回来?”
由喙凤蝶传过来的声音虽小,但在三人耳中清晰无比
这般腔调极具辨识度,是徐千屿的声音
沈溯微骤然一停,片刻,竟归剑入鞘,转身就走
“站住!”谢妄真却颤抖起来,似是在恐惧
她说什么?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以致于她私下里这般说话?
沈溯微置若罔闻,仍往外走,面前陡然落下一道火墙,将阁子熔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