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抢”,那日争夺十分狼狈,若不快点,他脸都给徐千屿挠花了
师尊一贯欣赏优雅知礼的女子,故而蓬莱女弟子大都矜持这次突然看上如此娇蛮的少女,确实令人称奇,日后有的热闹
“师弟,你觉得师妹如何?”徐抱朴又将问题抛了回来
“她年纪小”沈溯微不知为何有些局促,“行事恣意,但确是可造之才大师兄多担待”
徐抱朴却是一笑:“她与霜霜像极,长大了,也不会好,只会更坏”
大师兄已成婚,付霜霜是他的道侣,她原是天山仙宗掌门的千金,自小养成娇滴滴的性子,多年夫妻,他多少形成些条件反射,以至于他见了徐千屿,便复刻了对付霜霜的行为:送礼物、说好话、低声下气
既然提及付霜霜,徐抱朴便道:“师弟,既然你已不择无情道,是否考虑俗世之事,譬如,成亲生子?”
沈溯微:“没有考虑”
徐抱朴一回头,见沈溯微面若冰雪,脸上有一种坦荡的洁净,正如儿时初见的模样
但他却从不承认自己不懂情为何物,连说辞也一般无二的委婉:“我命凶煞,不忍累及他人”
而沈溯微确是对此有了新的领悟
自己连师妹都杀,又何况是更亲近之人
“那为何突然弃了无情道?”徐抱朴有些好奇道,“先前听师尊说你已悟出了无情道并非无情”
沈溯微看他一眼儿时徐冰来虽领他进门,但身为掌门,诸事烦扰,徐见素又总爱难为他唯有大师兄温柔敦厚,称得上长兄如父,便愿意跟他多说些:“我所解大道有情之人,大概像天边明月,普照众生”
“是”
沈溯微道:“但我已有失公允”
徐抱朴稍惊:“何为有失公允?”
“亲疏有别,不能一视同仁,无法等而视之”沈溯微道,“故而屡屡破道,便是天道提醒若再掩耳盗铃,便违背我的初衷”
徐抱朴松了口气,沈溯微的话他终于听懂,是护短的意思如今他已有道侣,有了责任,便能体会这种感情:“师弟,师兄是半入世俗之人,我的话你略作参考:你若是亲疏无别,我只会尊敬,却不会相交;正是亲疏有别,我才愿意托付人总要有些偏爱才好,大道有情虽公允,可若是我,宁向市井屠夫求温存,也不愿做明月身边人”
沈溯微一怔,忽而便想起徐千屿的眼泪
若真有前世,做明月身边人,怕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徐千屿分明是受不得一点委屈的性格,却忍下没有说
他人还未曾反应,心口锐痛先一步发出提醒
沈溯微闭了闭眼,眸光恢复清明,提醒自己不要将未知的前世、心魔幻境同现在混淆
徐千屿没有爱魄,此时竟让他感到些微庆幸,因为他亦不知如何爱人
没有爱魄,便不会受伤害,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
如此便得了一种微妙的公平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