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鼻间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尸首应该都被抬走了,宫墙上和地上的血迹一时无法处置干净,随意一瞥,便是一摊刺目的猩红色,还有诸多被刀枪刺过砍过的痕迹
之前徐靖一直一马当先如今靠近京城了,徐三坚持在前开路,徐十一随扈左右,后面也有亲兵
守城官将侧门又锁上了,用手背抹一把通红的眼,对左右士兵说道:“大家伙儿都把心放回去世子回来了,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徐靖伸手扶起定国公世子,低声道:“你这么做很对”
骏马踢踏,飞驰向前,直奔皇宫的方向
再急也得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骑马赶路
站在宫门里的,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孔,定国公世子冯远
徐靖一路策马向前
大晋没了太子皇上,还有北海王世子
小半个时辰后,宫门才开了
两个时辰后,天色漆黑,繁星满天
徐靖终于跑到了宫门外胯下骏马累得倒地不起,眼耳口鼻处慢慢渗出鲜血徐靖无暇心疼累死的骏马,大步到了宫门处,亲自喊开宫门
徐靖哭笑不得,起身下榻,伸手拉起徐三,没好气地说道:“起来吧!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对本世子动手了这回就罢了,再有下一次,我亲自动手,打你五十军棍!”
士兵们一扫前几日的疲惫慌乱惊惧,齐齐松了口气
“都起身”徐靖没有停下脚步,大步进城身后所有亲兵有学有样,都牵着骏马走进城门,直至进城后,才重新上马
原本,徐靖领着亲兵先行,徐三应该留下和大军一同赶路徐三却坚持一同跟随徐靖快马赶路
半个时辰后,一行亲兵再次簇拥着徐靖启程
徐靖点点头
有慕容尧父子叛乱的先例在前,宫门不能轻易开启守宫门的武将,反复确认宫门外的是北海王世子本人,又令人去金銮殿传信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险境,只要他徐三有一口气在,就会挡在世子身前
由此,也能稍稍窥出当日一战的惨烈
定国公世子按捺不住激越的心情,快步上前,拱手相迎:“臣恭迎世子归来也请世子见谅,宫中动乱刚过,人心惶惶臣唯恐再有逆贼闯进宫中,严令不得擅开宫门令世子在此等候了许久……”
徐十一也一个骨碌起身:“世子,雨已经停了吃了早饭就赶路吧!”
城门紧闭,站在城楼上的守城兵,个个绑着白巾守城官目光如炬,远远看到一行百余精兵,顿时心生警惕,令守城兵们拿起弓箭
天子国丧,所有商铺都关了门,所有百姓都在家中服孝街道上空荡荡的,骏马放开四蹄驰骋也无妨
一个纤瘦的身影,跪在两具宽大的棺木前
徐靖鼻间满是酸楚,眼眶发热
他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口,就这么快步上前,在她身侧跪了下来
纤瘦身影一颤,难以置信地转头,和徐靖四目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