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平日的风趣随和,话语简洁有力
留下徐三等人收拾战场,徐靖一刻没有停留,领着众士兵回军营
徐靖反射性地皱起眉头,待看清来人模样,又是一惊
刺杀北海王世子,是诛族的重罪!
徐靖冷冷看一眼慕容恪,然后对徐十一说道:“将慕容恪绑了,所有刺客的尸首都抬在一处等这一仗打完了,仔细审问”
徐十一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来他用手背抹一把眼睛,端着热腾腾的汤药到床榻边,将苦死人的汤药慢慢喂进徐靖口中
徐靖目光掠过一直哭泣落泪的慕容恪,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转头吩咐道:“徐十一,那十个死士的尸体都带回去,还有,将慕容二公子也带回军营等着廖洗马沈舍人一同问审”
廖洗马目中涌出热泪,跪倒在地,凄然长哭:“殿下去了”
大哥这么做,根本就没想过退路!
他该怎么办?
一个时辰后,战场终于安静了
徐三拱手领命
许久许久
眼前的一切模模糊糊,晃荡不休耳畔传来惊呼声:“世子!”
“世子,殿下真的走了”
……
不知过了多久,徐靖再次睁开眼
徐靖眼睛红了,猛然抓紧廖洗马的衣襟,提至眼前:“胡说八道!大军出发的时候,堂兄还好好的十日前,堂兄还给我写过信他怎么会走……你再敢胡说,我饶不了你!”
他扔下手中长刀,哑着声音低语:“将我一并绑了吧!”
“世子终于醒了”徐十一红肿的眼睛出现在上方:“小的伺候世子喝药”
胸膛里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张了张口,喉咙里像被巨石堵住一般,一个字都吐不出口
他忽然无法呼吸
老天不公!
刺杀主将,是死罪
竟是在刺杀失败的那一刻就吞毒自尽了
徐靖茫然地看着徐十一像个迷途不知前路的孩童
这一战,伤兵约有一成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军营里的军医们恨不得多生出几双手来
慕容恪狼狈地躺在死士的尸首边,一睁眼,就是彭四漆黑的脸眼泪从他的眼角喷涌而出
廖洗马滑倒在地上,瘫软着哭嚎很快,军营里传出了哭声
徐靖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刚穿好衣裳,一个人影就闯进了军帐
这么宽厚仁慈英明的太子,为何英年早逝?
这么好的堂兄,怎么忽然就闭眼西去?
他甚至没能见堂兄最后一面,没来得及送他一程巨大的悲恸紧紧撅住他的心
廖洗马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回荡不休如万蚁噬心,又似烈火焚烧
“廖洗马哭晕了,被抬在一旁歇着”徐十一见不得自家世子这般悲恸难过,哑着声音说道:“小的知道世子伤心难过,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世子是不是立刻启程回京奔丧?”
其实,现在赶回京城,也赶不上太子下葬了
不过,徐靖没有丝毫犹豫,张口挤出嘶哑的两个字:“回京